京中还有谁姓谢呢?
不对,这不可能。
四周安静极了,有一点轻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她想着想着便也累了,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突然,窗户传来微不可查的一声。
很小,不仔细去听,几乎听不到,宋宛却是一下子清醒过来,脑海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她不敢大声呼吸,装作还在沉睡的样子,感知着那人正在向她靠近。
宋宛手握成拳,手心里是一把小巧的匕首,自从知道可能有人半夜来过她的屋子之后,她就一直预备着一把匕首防身。
越来越近了,她似乎能听到那人的呼吸声。
心下一狠,宋宛蹭一下坐起来,手握着匕首就向那人挥去,寒光一闪,匕首锋利。
谢祈本来能躲过这一下的,可是他却没躲,任由匕首扎进他的身体里,鲜血立马涌出来,温热一片。
宋宛听到那人闷哼一声,她努力睁开眼去看,屋子里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觉得他的轮廓有几分熟悉。
谢祈一把抓住她握着匕首的手腕,“宋宛,孤不躲开,因为这一下是孤该受的。”
宋宛一下子睁大了眼,这个清冷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太子殿下。
“你……”宋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让她脑子里糊成一团,太子殿下怎么会深夜出现在这,而且她还捅了太子殿下。
谢祈拔出匕首,面色没有波动,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受伤的人不是他似的。
“孤知道,你心中必然有许多疑惑,今日孤过来就是与你说清楚这一切的。”
他不甚在意地看了眼伤口,自顾自坐了下来,“你父亲的案子,孤一直在查,现在有了些眉目,需要你同孤一起抓住背后真正陷害你父亲的人,为你父亲洗刷冤屈。”
宋宛心中大惊,明白了些什么,她想到了那张纸条。
“那些晚上,是殿下您?”她觉得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是谢祈呢?
谢祈面色如常,“是,孤有时候会来这里,看看你的近况,没人知道,你不用担心。”
宋宛还是狠狠拧着眉,原来她真的没感知错,那些夜晚确实有人进了她的屋子。
“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记得那人照顾过她,在她发高热时,耐心地给她喂了药,还用帕子给她擦拭身体,这等亲密的举动,怎么会是谢祈?
而且,她依稀记得一个有些火热的怀抱。
谢祈做这些是想干什么?
她想不明白,不过眼下太子殿下能帮她查出幕后真凶,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她一人之力远远不足以查明真相,若是有了谢祈的帮助,那便是事半功倍了。
“孤不能让你出事。”谢祈只这么解释了一句。
他日思夜想的人,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从前他保护不了她,现在他不能再让她经受一点风吹雨打。
“殿下,这屋子里的香也是您悄悄换的吧?”宋宛沉着的目光看不出喜怒。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也是,她这样一个聪明的人,怎么会发觉不了这些事情呢?
谢祈点点头,“是,你怀有身孕,半夜总被闹得睡不着,这香有安神的作用,你放心,对你和孩子都无害。”
“为什么?”宋宛觉得一个人不清不楚的关心是危险的,就像当初对她有所图谋的李乔铭一样。
她不问个清楚,暂时不能将父亲的案子放到他手上。
谢祈黑沉的眼睛紧锁着她,良久,他才一步一步走近。
“宋宛,你不认得孤了吗?”
宋宛拧眉,她当然记得,太子殿下谢祈,曾经对她赞赏有加。
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殿下,是因为欣赏臣女?”她觉得这个原因显然不可能。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谢祈苦笑一声。
宋宛被他这话惊得站不住脚,有些踉跄地向后退去。
什么意思?她不由得想起那些晚上,也似乎是梦里,那个高大的身影总是耐心地替她掖好被角,摸到她身上有些冰凉,还会将她圈进怀里,她总能感到无比的安心,后来她发高热,也是他在耐心照顾她,可是太子谢祈怎么会对她生出这样的心思,她从前与他也不过仅有几面之缘。
她以为那些夜里是她的梦,也只想当作一个梦,因为她从来不敢深想下去。
“殿下,若是没记错的话,臣女与您只有几面之缘。”宋宛声音颤抖。
谢祈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也罢,当下最要紧的还是你父亲的案子,往后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说。”
他和她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