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想到了昨夜依稀听见的几声响动。
还有这怎么完美契合她的需求,几乎是雪中送炭一般,她刚要筹划裁缝生意,就送了这些东西来。
而且,比漱茗找来的还要全,几乎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她有些担心已经有人知道了她的打算。
“漱茗,昨夜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宋宛怀疑有人来过了,可是看这个架势,虽然未必有什么坏心思,总归还是叫人不安的。
她努力回想着什么,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种奇怪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她有些犹豫,害怕宋宛担心。
宋宛心里确实惊到了。
她猜得没错,果然是有什么人来过了。
“这些东西就是有人趁天黑放进来的,奇怪了,我竟然毫无所觉。”她埋怨自己睡得这么沉。
漱茗有些心疼,“小姐,怀着身子本来就会嗜睡一些,莫要怪自己了,以后漱茗会更上心一些的。”
宋宛摇摇头,“你本来就够累的了,不过那人似乎没有恶意。”
她翻看了下桌上的东西,一张字条掉了出来。
字迹认不出来,龙飞凤舞,狂傲不羁。
“你我目标一致,我也想查清你父亲的案子,所以帮你就是帮我,我没有恶意,你尽管放心。”
宋宛心中警铃大作,瞳孔骤缩。
有人也想查清她父亲的案子?
会是谁,于她而言是盟友还是潜在的敌人?
一切都不敢细想,她承担不起那个后果,所以也不能完全对这个人放下警惕之心。
“漱茗,这个人咱们还不能相信,一切小心为上,不过这些东西我看了,对咱们还是有帮助的,其他的,且看后来如何吧。”
既然有心同她一起查这个案子,必然还会想办法联络她,还要再观察一番。
“好,以后我会多仔细一些。”漱茗也赞同宋宛的想法,眼下她们唯一能完全信任的就只有自己。
宋宛用过膳就一门心思扑在了书里,她看书很快,也很会抓要点,没一会儿就翻完了一本。
漱茗给她沏了茶,在一旁帮忙整理。
这些日子宋宛画的神女图在京中也掀起了小小的风波。
不少人都在讨论其中神韵非比寻常,栩栩如生,好像是真的神女下凡了一般。
人群里,有人指着神女穿着的衣衫,惊奇道,“你们看,那人莫不是真的见过仙女,那衣裳样式都是咱们没见过的,真是新奇得紧。”
有人跟着看去,点点头,“是啊,这衣裳飘逸有神韵,若是能做出来指不定有多好看呢。”
其他人深以为然,“不过怕是难啊,你看还是很繁琐的,还有的地方有空中云雾遮挡,看不清楚啊,没有具体的图纸怕是做不出来。”
“可惜了啊,我还想给我家娘子买一身呢。”
“是啊。”
就这么苦心钻研了一阵子,宋宛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立马动手开始缝制她画过的那些样式的衣裳。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量体裁衣,看锅吃饭。
都不容易,她和漱茗绣活都不错,前期由她画图裁剪,后期工作二人一起完成。
漱茗心思细,有不懂的也会问宋宛,时间紧迫,二人几乎是不吃不睡,才将将赶制出两件衣裙。
就这样,有些地方还是不够细致,有些粗糙。
不过这也够了,这次主要是让汪夫人看到她们的衣服样式,后面的工作可由她娘家庄子里经验丰富的绣娘去做。
宋宛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给顾斓曦去了一封信,她想了想,还是让斓姐姐带去给汪夫人,其他的按原计划进行。
只是不要说是小店面里找到的,就说是斓姐姐远房亲戚里有个爱捣鼓衣服的妹妹,想给她看看这些怎么样,毕竟她娘家就是干这些的,是有几分经验的。
至于之前的那个借口,她们暂时没找到铺面,还是作罢了。
顾斓曦看了信就立马问她怎么把衣服送到她手上。
宋宛说她会让漱茗把东西带到字画铺子里,交给吴掌柜,嘱咐他会有人来取。
到时候劳烦顾斓曦差个人去一趟了。
顾斓曦自然是满口答应。
说起来,还要感谢李净玉,她自宋宛进门起,就吵着不要让她从正门进出,李乔铭拗不过她,也没法子,宋宛毕竟是正妻,如果让她从偏门进出,让人撞见了也会多嘴,说他有意苛待她。
所以只能在后院单独辟了一扇小门,宋宛就只能悄悄从这出来,还勒令她不能让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