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蒙着面,景云上前一把摘下一个人的面罩,拱手,“殿下,属下这就让人去查。”
谢祈走近,看到了他们唇角的血迹。
不是刀剑所伤,似乎是自己咬了口中的毒药,毒发身亡。
他面色凝重,对方做得这么绝,估计查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咱们派去的人都在这儿了吗?”谢祈问道。
景云查检一番,回禀,“回殿下,咱们派去七人,这里只有六人。”
另一个侍卫看到了什么,突然惊呼一声,“殿下,石头后还有活口!”
谢祈抬眼,就看到了那颤抖的黑色衣角。
他迈步过去,景云拦他,“殿下,危险!”
他置若罔闻,就这么从容地散步一样过去了。
石头后那人已是气若游丝,看到他,立马跪下颤抖着声音道,“回殿下,属下们回京途中突遭埋伏,其他兄弟为护住东西都死了,只剩属下一人带着东西趁机逃脱,不过受了重伤,已是强弩之末,勉强回来只看到了这副情形。”
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把怀中之物颤颤巍巍递过去。
景云立马上前扶起他,“秋山!”
秋山已经没了气息。
谢祈让人收拾了属下的尸身,好好安葬,给他们家人都送去一笔不菲的补偿。
东西拿到了,不过行踪暴露,遭到背后的人百般阻挠,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已经掩去了自己的身份,东宫里现在有人假扮他看公文,派去的属下也没有说出是奉谁之命。
背后的人应该不会猜到是他想查这件事。
略微定了定神,他打开文书看了眼。
文书有血迹浸透,不过还能依稀辨认其中内容。
越往下看去,越觉得匪夷所思,他不经怀疑这份文书打底有没有价值。
烦躁地放下东西,他揉了揉额角,昨夜没睡好,今早又是天刚蒙蒙亮就出城办事。
这会儿天都还没有完全亮,街道上十分冷清。
前方有些拥堵,马车被堵在中央,他吩咐了句,“景云,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景云戴着斗笠,遮去面容,低头快速向前。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主子,是开了家铺子,生意兴旺。”
谢祈不咸不淡嗯了声,转头看去。
马车的帘子被一阵风吹起一角,他略微一扫,就定住了。
就这粗略的一眼,他也不会认错,是宋宛的字画。
这时人群松动,景云正要赶着车往前,就听他肃然的声音,“停下,字画不错,去问问,还剩多少,我全要了。”
景云怔了怔,立马下车去办事了。
今日顾斓曦汪夫人她们倒是没来,不过宋宛这铺子前几日兴旺火爆的样子已经有些名气,今日也吸引了不少新的人来。
排到景云的时候,货还剩一半,小李招呼着,“客官,看看想要什么。”
景云压低帽檐,低声道,“还剩多少,我全要了。”
小李愣住了,又立马反应过来,“诶诶,好,这就给您包起来。”
小李问了句,“客官,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贵人,咱们记下来,往后要是有什么喜好,也可以告诉咱们,咱们尽量满足。”
他们此次行动是极隐秘的,不宜透露太多,想了想,景云开口,“是谢公子。”
小李记下了,点点头,“好嘞,您稍等。”
就这样,景云提着背着大包小包上了马车,把东西放到谢祈面前。
时辰不早了,他们赶着车飞速离开。
谢祈打开一幅看了看,不错,是宋宛所作,他不会认错。
他纤长的手指抚上落款处的洒金先生,唇角微微勾起。
回了宫,他去梳洗一番,让人把这些画都仔细安置好,不能有一分一毫的损坏。
下人抱着东西离去,他挑了一幅君子竹挂在书案正前方,日日抬眼都能看到。
方家字画铺子又早早收了摊。
这让不少生意人都有些眼红,从前街上就是方家铺子兴旺,如今又来了个字画铺子更是如日中天。
恐怕不久,这位当家小姐就要成京中首富了。
方莹莹意兴阑珊地翻着账本,已经做好了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府邸的准备。
可是今日倒是奇怪,已经看了一半,都还没出现。
然后,又翻了一页,她的手就顿住了,“这谢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宋宛本来对今日的收益不抱希望,她知道没了汪夫人帮助,可能大打折扣,不过这也是好事,她能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