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启唇,淡声道,“斓姐姐送的这些银票,倒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她嫁过来的时候,是把一部分田产庄子当作陪嫁给了李乔铭的。
可她宋宛是何人,尽管再相信一个人也会给自己留退路。
幸亏,洒金碧桃那事之后,宋宛虽然给了李乔铭傍身的地契,不过也是众多田产庄子的一处。
当时还有很大一部分财产被她藏起来了,李乔铭一直疑心着,旁敲侧击问过好几回了。
她都坚称没有。
这下看来,是当时的她救了自己一命。
京城高门权贵小姐夫人最近倒是有不少新鲜事儿可看。
一贵妇人道,“要我看,宋家小姐当初就不该嫁给李大人,你看见那日宴会了吗?啧啧啧,李家那个养女穿的是绫罗绸缎,珠光宝气,整个人容光焕发的,你再看宋宛,穿得那样素净,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首饰物件儿。”
齐家小姐呷了一口茶,“是啊,我看啊,那李净玉也非良善之辈。”
汪夫人是新嫁入汪府的,和宋宛也有些交情,看到她形容消瘦,憔悴的样子,心里有些泛酸,曾经的宋宛哪是这副样子。
宋宛还是闺阁小姐时,就是京城贵女圈的佼佼者,谁都想要攀附的对象。
汪夫人缓缓开口,“宛宛看着像是受尽了委屈,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吧。”
她也是刚嫁为人妻,当然知道女子遇上一个不爱自己,不疼惜妻子的夫君是多么艰难。
众人应和,悄悄压低了声音道,“这是自然,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李乔铭狼子野心,想要吃绝户,也是宛宛当时孤立无援,识人不清,才着了他的道。”
其余人点点头,“我们自然是站在宛宛这边的,这个倒是无须担心。”
谢祈左思右想,还是放不下心,叫来景云,“你悄悄潜入李府,替我送一样东西。”
景云接过那个布包,闪身离开了。
虽说李府下人护卫都不少,可景云毕竟是跟在太子身边的一等侍卫,身手自然不用说,寻常人发现不了,因此环视一圈,很轻松就找到了宋宛的院子。
景云蒙了面,双手放在唇边,吹出一声清脆的口哨。
院子里,宋宛和漱茗同时回头朝那边望去,只见一个匆匆掠过的黑影,墙下一个黑色的布包赫然出现。
漱茗惊讶,“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宋宛嘘了声,让她捡过来。
漱茗捡起布包,递给宋宛,宋宛拆开一看,居然是房契和地契。
“这……”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她当时听了李乔铭家中余钱不足,维持不了日常开销的鬼话,给他的房契和地契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四下无人,宋宛让漱茗把这些和顾斓曦给的银票放在一处,不要声张。
前几日,李乔铭在书房看公文,喝了口茶,还没来得及拿起桌上纸笔,脖子一痛,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景云悄悄潜入他的书房,解决了几个下人。
在书架上搜寻了一番,就找到了一个暗阁,他四下摸了摸,没有找到开关。
旁边花瓶的摆放有些奇怪,景云转动了一下。
暗阁咯吱一声打开了。
他连忙翻找起来,看到李乔铭隐隐有醒过来的趋势,索性把暗阁里的东西全部揣上,闪身飞掠过墙头,离开了。
回东宫复命,“回太子殿下,属下去了李乔铭的书房,只找到了这些。”
景云把东西呈上去,谢祈翻来覆去看了遍。
“李乔铭哪有这么多的田产庄子?”谢祈冷声道。
心里一个猜测浮现出来。
“回太子殿下,属下已经去查过了,这些原来都是宋家的财产。”景云恭敬回答。
“宋宛?”
“是。”
果然,李乔铭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谢祈将那些东西一把扔在地上,“听孤的吩咐,找个机会,把东西物归原主。”
“是。”
景云捡起地上纷乱的纸张,退下了。
谢祈心里乱得很,这次景云冒险行动,没有找到他想要的证据。
下次,恐怕李乔铭发现有人潜入府中拿走了东西之后,就更难去找他要的东西了。
宋宛的字画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毕竟第一才女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她心下有些盘算,叫来漱茗,“漱茗,你去一趟城东方家,去找方小姐,求她帮我租下一处庄子。”
宋宛翻出顾斓曦给的银票,抽出几张递给漱茗。
嘱咐她,“记住,此事要悄悄去做,不要惹人怀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