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祈有些讶然,宋宛居然会主动找他说话,他自然是乐意的,点点头,“好,随孤来。”
侍女把他们带到一个无人的亭子里,谢祈让人都下去了。
湖面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顾斓曦不知道宋宛想做什么,但还是支持她,“宛宛,有什么事,记得给我个信儿,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宋宛心中感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有什么事,说吧。”谢祈面无表情,冷声道。
宋宛拿不准他的态度,还是打算先试探一番,“回太子殿下,臣女自认人微言轻,是没资格在太子殿下面前说这些的,可为了家父,臣女不得不说,家父是冤枉的,如果太子殿下日后有机会,可否为家父洗刷冤屈,臣女一定感激不尽。”
既然谢祈都称她为宋姑娘而非李夫人了,她也就自称臣女了。
谢祈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
谢祈不痛不痒道,“你父亲的案子,自然有人定夺,孤不能左右旁人决断。”
宋宛闭了闭眼。
果然,谢祈对她已经不是曾经的态度了,这样看来,求他帮她和离脱身,或许也没用,说出来或许还会引来事端。
于是宋宛定了定心神,不打算求他了,“是,臣女逾矩了……臣女告退。”
宋宛独自离开,刚走了不久,就看到了等着她的顾斓曦,“斓姐姐。”
顾斓曦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宛宛,这里风大,回那边说话吧。”
二人离开,谢祈看着宋宛单薄的身形像是风一吹就能把她刮倒似的,思绪渐渐飘远。
“宛宛,你有什么事,尽管跟姐姐说,姐姐会尽力去帮你的。”顾斓曦语重心长。
她知道以宋宛的性子,是宁愿自己抗下一切也不愿意麻烦她,拖她下水的,这让她更加心疼。
宋宛摇了摇头,“斓姐姐,我的事,还得从长计议。现在来说,离开李乔铭才是重中之重。”
顾斓曦压低声音,“宛宛,我也看出来了,李乔铭实非良配,你在他身边,又吃不尽的苦楚。当初,他用尽手段娶了你,看来是看重你的家世家产了,并非钟意于你。”
宋宛点点头,“当初是我瞎了眼。”
话是这么说,可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况且,宋宛那时孤身一人,当然是希望有个依靠,在那种孤立无援情况下,再精明的人也容易被人算计。
“也罢,此时看清了他便好,你打算怎么做?”顾斓曦温声道。
宋宛想了想,经过今日让李乔铭颜面扫地一事,他是不会放过她的,而且,她带来的家产还在李府,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斓曦劝她,“我也听说了,李乔铭是睚眦必报之人,今日之事,恐怕他不会放过你,不如你跟我回府吧,父亲会同意你来府上的。”
顾伯父是父亲的多年好友,本来就因为父亲入狱一事操碎了心,伤心不已,自然也是也是疼惜宋宛的,当然不会拒绝她去府上。
宋宛看着顾斓曦温柔的神色,摇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斓姐姐,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是,我不能连累你,你和顾伯父,已经帮我们够多了。”
顾斓曦红了眼,“宛宛,你这是说什么呢,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姐姐只求你平安幸福,安乐无忧。”
“我知道,斓姐姐。”宋宛抱住顾斓曦,温柔劝她,“我总要回去的,早点回去,早点结束这一切。”
“好。宛宛,等着你的好消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顾斓曦只能作罢,只是还是不停叮嘱她别自己一个人硬抗。
“对了,既然往你那里送信你收不到,那咱们得重新想个办法联络。”顾斓曦叫来身边侍女,侍女递给她一个小竹管,约莫只有一指粗细,有个盖子。
“这是特制的竹管,我有一只飞鸽,是专门用来传信的,它看到这个会明白的,以后咱们就用它来联络。”顾斓曦把竹管交到宋宛手中。
宋宛点点头,“好,谢谢斓姐姐。”
“说什么谢不谢的,宛宛要多保重。”
“嗯,我会的,况且,我还有他。”宋宛抚上肚子,神情温柔。
宴席散了后,宋宛坐上马车回府。
回府之后有一场恶战,这是一定的,她捏紧了手中的竹管,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斓姐姐在牵挂着她,支持着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下了马车,宋宛在漱茗的搀扶下走得很慢。
“小姐,您受苦了。”
宋宛安慰她,“无事,李乔铭不会杀了我的,咱们总能离开这个地方。漱茗,跟着我,你也受苦了,以后等咱们走了,我一定让你好好的,不再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