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林钰既然同行,那唯一的亲妹妹怎么能丢下呢。
而且,孙皓内心深处,也不希望妹妹一辈子都困于一方小小的庭院,只识得闺阁绣花。
他希望妹妹能亲眼看看这世界的广阔与精彩,见识不同的风景与人情,拥有更开阔的胸怀与眼界。
以孙皓如今洗髓换血境的实力,只要不是刻意去闯那些传说中的绝地险境,或是卷入大军围杀、同级别强者的生死搏杀,在这寻常的游山玩水之中护住二人周全,他还是有绝对自信的。
这趟旅程,于孙皓而言是修行,于林钰和孙芸而言,则是一场开阔眼界的难得经历。
第二日一早,孙皓便与林钰、孙芸一同拜别了送至门口的师父林震和师娘吕芷,径直前往城西的码头渡口。
码头上早已是一派繁忙景象,船工号子声、商贩叫卖声、旅客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孙皓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河岸,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
这块地盘,曾经是黑水帮耀武扬威之所,如今却已被另一个新崛起的帮派所占据。
而昔日与黑水帮结下的那些仇怨,也早已随着其彻底复灭,如同这河面上的薄雾般,烟消云散,再无痕迹。
以孙皓三人出众的气度与穿着,自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混混敢来寻衅。
孙皓目光如炬,很快便在众多船只中,相中了一条中等规模、保养得颇为干净整洁的带帆客船。
船舱不算奢华,但足够宽阔明亮,容纳三人休息、存放行李绰绰有馀。
船主是一位头发已显花白、面色黝黑却精神矍铄的老艄公,带着他同样精壮憨厚的儿子一同经营这条船。
谈好了价钱,孙皓三人便轻巧地登上了船。
老艄公经验丰富,待客人坐稳,便利落地解开缆绳,用长长的船橹在岸边的青石上轻轻一撑。
随后船只便灵巧地滑离了码头,顺着平缓的河水流向,朝着东南方向悠悠驶去。
船只破开平静的水面,留下一道道荡漾的涟漪。
老艄公一边不疾不徐地摇着橹,一边随着那悠长的节奏,用他那带着沧桑却依旧浑厚的嗓音,唱起了嘹亮而古朴的渔歌。
歌声在清晨的河面上飘荡,带着水乡特有的韵味,诉说着渔家的悲欢与自然的壮美。
孙皓三人坐在洁净的船头甲板上,听着这原生态的渔歌,看着两岸逐渐后退的屋舍、田野与青山,只觉得心胸为之一阔,别有一番新鲜有趣的体验。
船只驶出码头一段距离,河道渐宽,风势也顺了起来。
那中年船夫便熟练地升起了白色的船帆。
帆吃饱了风,顿时鼓胀起来,提供了强劲的动力。
老艄公也得以放下船橹,只需掌着舵,轻松地掌控着方向即可。
顺风顺水,船行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孙皓盘膝坐于船头最前方,身形随着船只的轻微起伏而自然晃荡,仿佛与这船、这水融为一体。
他放下心中思绪,静静地观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以及河岸两旁不断变换的风景。
他感受着河水的流动,感受着风中带来的水汽与草木清香,将自身的心神,融入到这广阔而和谐的天地自然之间。
林钰和孙芸倚靠在一起,坐在孙皓身后稍远一些的位置。
她们知道孙皓正处于一种玄妙的感悟状态,便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这沿途如画的风景。
林钰时不时会凑到孙芸耳边,低声为她讲解一些她见过的风物,或是回忆起小时候随父亲出行时的趣事。
孙芸睁着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眼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流经清远县的这条河,乃是大干王朝四渎之一澜江的重要支流。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水势壑然开朗,巨大的入江口已然在望。
远远望去,只见澜江江面宽阔无比,水色深沉,烟波浩渺,与天际相连。
那磅礴的气势,顿时让人心旷神怡,胸中郁气为之一清。
船只平稳地驶入澜江主干道,顿时感觉不同。
水面更加宽广,仿佛一片内海,望不到对岸。
水流也明显湍急了许多,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奔流向东。
孙皓敏锐地感知着这其中的变化,心神愈发沉浸。
周边往来的船只也明显增多,各式各样的帆船、货船、客舟穿梭不息。
其中不乏一些长达数十丈、楼高数层的巨型漕运船或官船,如同移动的水上城堡,堪称巨物,令人叹为观止。
孙芸何曾见过这等景象,眼中的好奇与兴奋之色几乎要满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