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皓摇了摇头,笑道:“倒也没什么急事,徐大当家如此盛情相邀,我若过门不入,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也好,我便随你去一趟野狼山,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这险要之地的野狼山,被徐大当家经营成了何等模样。”
说罢,他看向林钰,问道:“师姐,你觉得呢?”
林钰轻声道:“你决定就好。”
孙皓点了点头,回过头对渔民少年说道:“那便有劳带路。”
渔民少年脸上带笑,说道:“孙镖头客气了,请随我来。”
随即,他招呼另外两名同伴过来,欲替孙皓和林钰牵马。
孙皓略一思忖,并未拒绝,将缰绳递了过去。
反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以他的实力,也不怕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于是,渔民少年在前引路,一行人离开了官道,转入一条隐蔽却还算平整的山野小路,朝着野狼山山寨的方向行去。
路上,孙皓心念微动,主动开口道:“还未请教兄台名号?前两次相会皆是匆匆而别,还未曾好生交流过。”
闻言,渔民少年脚步稍缓,与孙皓并肩而行,拱手道:“在下陈江,不曾想孙镖头还记得我这般小人物。”
这时,林钰突然有些好奇道:“师弟,你们曾经有过交集?”
孙皓微微颔首,解释道:“恩,曾有过一面之缘。”
随后他看向陈江笑道:“陈兄说笑了,如何能不记得,我生平第一次吃的宝鱼便是从你这里买来的,其味之鲜美,至今难忘。”
林钰顿时恍然,原来双方还有这样一番交情。
随后她又产生了疑惑,一名捕鱼为生的少年,为何又成为了这野狼山的山匪了呢?
而且第一次路过野狼山时,这陈江对一众山匪发号施令,明显地位还不低。
孙皓同样也有此疑惑,不过他并未隐下这份疑惑,而是直接问道:“陈兄,请恕我唐突,你为何入了这野狼山了呢?”
陈江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说来话长,但其实也简单,无外乎在外面活不下去了,只能进山寻一条活路而已。”
“这样吗?”孙皓有些唏嘘。
陈江虽未明言其遭遇,但其话中表达的求活二字,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北疆一行走来,孙皓也见了许多事情。
林钰在一旁听了,也一时沉默无言。
陈江轻吐一口气,似乎不想多谈这沉重的话题,转而问道:“对了孙镖头,上次与你同行,购买宝鱼的那位大哥,他现今如何了?”
这次,轮到孙皓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黯然道:“不是很好。”
陈江见状,立刻明白自己问错了话,于是抱拳歉声道:“请孙镖头见谅,是我多嘴了,我不知会是如此情况。”
孙皓摆摆手道:“无妨,不知者不怪,如何能怪你。”
接连两个话题都让气氛变得沉闷,这也使得几人失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情,开始闷头赶路。
一路穿行在密林山道之间,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座依着险峻山势而建的山寨,赫然出现在孙皓眼前。
这山寨所处之地果然易守难攻,从山脚到山寨主体,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可通。
而且在半山腰道路险要之处,还额外修建了一座小型哨卡,有精壮汉子值守,以为警戒。
然而,最让孙皓和林钰感到意外的,并非是山寨的险要,而是山寨下方,两座山峰之间的一片难得的山谷平地。
那里,竟被开垦出了一片片整齐的田地,绿油油的庄稼在阳光下拙壮生长,焕发着勃勃生机。
田地里,还有不少衣着朴素但整洁的男女正在弯腰劳作。
虽然辛苦,但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外界常见的愁苦,反而洋溢着一种充满希望的、幸福的笑容。
陈江顺着孙皓的自光看去,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解释道:“这些,大多都是大哥入主山寨后,陆续收拢的从各地逃难而来,或是活不下去逃入山中的民户。
大哥带着寨子里的兄弟们,利用闲遐时间,硬是在这山坳里开垦出了这些田地。
虽然都是新垦的生地,肥力不足,产出有限,但有地种,有粮收,总比什么都没有,只能等死要强得多。”
孙皓看着眼前这祥和的农耕景象,与他想象中的匪寨截然不同,心中震动。
他微微颔首,没有立刻评价,但眼神已然柔和了许多。
随后,一行人开始登山,正式进入山寨。
寨门虽然简陋,却坚实。
进入其中,所见景象更是让孙皓二人惊讶。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匪寨,不如说是一个依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