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层关系,也解释了为何徐毅能如此直接地代表三皇子进行招揽。
徐毅继续道:“正因为这层关系,殿下与我一向亲近,常有书信往来。
不瞒贤侄,自上次初见后,我便在给殿下的信中提及了你,称你为朴玉浑金,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观察着孙皓的反应,见其认真倾听,便接着说道:“殿下阅后,对此极为重视,不久便回信于我。
信中言道,非常之人,当待以非常之礼,姨夫可代我先行结此善缘,示以诚意,勿计眼前之得失,但为将来计。“”
徐毅目光诚恳地看着孙皓,说道:“今日之言,并非我一时起意,而是依殿下之意,正式向你表达这份看重与期许。
当然,这一切并非要你放弃武道,屈从权谋。
恰恰相反,殿下看中的,正是你无可限量的武道潜力。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陷入琐事的官僚,而是一个未来能成为擎天巨柱的战略力量。
投资于你,是投资于未来。”
面对徐毅的坦诚,孙皓深吸一口气,知道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也可能过早断送一条潜在的重要助力。
但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于是他问出了关键问题。
“晚辈想冒昧请教郡君,三皇子殿下其人性情、风评如何?以及如今这夺嫡之争的局势,又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徐毅心中微定,知道孙皓已经动心,至少是愿意听了。
他郑重介绍道:“三皇子名珩,谦和仁厚,礼贤下士,在朝野风评甚佳。
其母族乃镇远侯府,世代将门,于军中颇有根基。”
“至于夺嫡之事,”徐毅略一沉吟,说道:“因陛下仍春秋鼎盛,龙体安康,故而立储夺嫡之事并未正式摆上台面。
诸位皇子之间的争斗,目前大多处于暗流涌动、互相角力的阶段。
目前看来,大皇子、二皇子,以及母妃极为得宠的六皇子,皆是殿下有力的竞争者。
“”
孙皓略微思索,问得更深入了些:“那么在郡君您看来,三皇子殿下最终夺嫡成功的概率,能有几何?”
徐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如今局势错综复杂,变幻莫测,谁也不敢妄言必胜。
此前,大皇子因年长且军政经验丰富,隐隐占据上风。
但不久前西南战事一场大败,对其声望打击不小,如今势头反而有所回落。
我只能说,殿下准备充分,根基扎实,胜算不小。”
“西南战事?”孙皓捕捉到这个信息,问道:“郡君之意,这场战事竟是由大皇子主导推动的?”
“不错。”徐毅微微颔首,“大皇子对待四方异族,向来态度强硬,是朝中坚定的主战派代表。
此次西南对羌蛮用兵,便是他一力推动的结果,前线主帅聂明将军,更是他的亲舅。
如今大军遭逢埋伏,损失惨重,大皇子难免要承担主要责任,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不免大打折扣。”
孙皓闻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带着几分审视问道:“那三皇子殿下对于西南战事,当初又是持何种态度?战事期间,又可曾有所动作?”
徐毅深深看了孙皓一眼,坦然道:“战事起前,殿下主张的战略是以守代攻”,认为应当稳固现有防线,将主要精力用于平定国内一些纷乱,休养生息,积蓄国力,待时机成熟再图边事。
然而,陛下既然最终采纳了大皇子的方略,殿下便未曾再公开反对,且在战事期间,从未有过任何掣肘之举。
远的不说,单是我乐安郡数次奉命选派支持西南的军士,皆为最精锐之师,筹备的军需也从未有半分轻慢。”
若徐毅所言不虚,这位三皇子倒象是个顾全大局、行事光明的君子。
但孙皓心中仍保留着一分警剔,政治场上的人物,尤其是争夺至尊之位的皇子,其真实面目,岂是那么容易看透的?
表面的贤明,未必不是一种更高明的伪装。
最后,徐毅站起身,走到孙皓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缓和而充满诚意。
“贤侄,今日之言,非是逼你立刻决择,只是代表殿下,提前结一份善缘。
你可将殿下视为一位看重你潜力的资助者。
目前阶段,你无需承担任何义务,反而可以享受殿下资源网络的些许便利,例如信息渠道、在某些事情上适当的庇护等。
待你将来修为更高,对殿下了解更多之后,再决定是否深入合作,如何合作,亦不为迟。”
这是一个难以拒绝的提议。
几乎是先给予,后索求,并且将选择权很大程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