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脸上露出笑容:“自然清楚,昊儿那小子,可是在青阳武馆学艺多年,我没少往那里捎带东西。”
孙皓将杯中的馀茶饮尽,放下茶杯,仿佛忽然想起什么,接着对秦正说道:“对了秦叔,除了刀与槊,还需要一张合用的硬弓。”
秦正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开口道:“贤侄,硬弓此物,与刀剑这类兵刃有所不同,其制作工艺更为繁复考究。
尤其是要达到贤侄这等境界所需的上品硬弓,从选料、阴干、塑形到上弦、
调校,每一个环节都急不得。
一柄真正的好弓,制作周期动辄以年计算。若是现在从头为你量身定制一张新弓,恐怕耗时太久,会眈误贤侄的使用。”
他话锋一转,带着商量的口吻问道:“不过,我们秦氏锻兵铺世代经营,库房里也存有一些往年由我或是我父辈亲手制作的精品硬弓,绝非市面寻常货色。
不如,我命人将那几把压箱底的好弓取来,贤侄亲自上手一试,看看是否有合眼缘、趁手感的?
若是其中没有贤侄满意的,我们再从长计议,商讨定制新弓之事,如何?”
孙皓对此并无不可,他追求的是实用,而非一定得是崭新之物。
他爽快点头道:“可以,新弓旧弓都无所谓,关键在于是否合用,只要弓力足够,手感顺畅便可。”
见孙皓同意,秦正立刻起身,走到雅间门外,对候在远处的学徒低声吩咐了几句,指明了要去库房取哪几张特定的弓。
他本人并未亲自前往,而是吩咐下去后便迅速回到雅间继续作陪。
如此殷勤相待,根本原因还在于孙皓方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潜力。
这样的年轻天骄,值得他给予最高规格的礼遇。
并未久等,不过盏茶的功夫,三名健仆便捧着三个狭长的、以油布包裹的弓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雅间。
他们将弓囊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躬敬地退了出去。
秦正亲自上前,解开弓囊上的系带,将三张形态各异却都透着古朴厚重气息的硬弓展现在孙皓面前。
“贤侄,请看。”秦正指着三张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他介绍道:“这三张弓,算是我秦氏锻兵铺在硬弓方面的代表之作了。
弓身主体分别采用了百年铁线桑木、百年紫衫木、百年铁木的心材,经过特殊药液浸泡与至少三年的阴干处理,方能保证其刚柔并济,不易变形。
弓弦则都是以犀角兽、蛮牛这类异兽的主筋,辅以秘法制、编织而成,弹性与轫性都极强。
你且上手试试,看看能否入得你眼?”
孙皓目光扫过三张弓,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沉稳气韵。
他道了声“好”,便起身依次将三张弓拿起,仔细端详、抚摸弓身木纹,然后轻轻拨动弓弦感受其张力。
最后更是做出标准的开弓姿势,缓缓将每一张弓都拉开至满月状态,仔细体会其弓力反馈、手感重心以及弓臂回弹的顺滑程度。
不得不说,秦正拿出的确实是难得的好弓。
每一张都弓力强劲,远超他之前所用的硬弓,开弓所需的气力,寻常筋动骨鸣境的武者恐怕都难以轻易拉满。
弓身木质坚硬如铁,却又蕴含着恰到好处的轫性。
弓弦震动之声沉闷有力,显示出极佳的蓄能效果。
然而,当孙皓以自身即将突破至洗髓换血境的标准来衡量时,心中不免觉得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他一旦完成突破,气血与肉身强度再次暴涨,这几张弓的极限弓力恐怕就有些不够看了,无法完全发挥出他全部的力量。
不过,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孙皓心中暗自思量,定制新弓耗时太久,得不偿失。”
这几张弓,用来对付洗髓换血境以下的对手,进行中远距离的点杀、狙杀,威力已是绰绰有馀,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了。”
而且师父收藏兵器,这三张弓也算是上佳的收藏品。
心思既定,孙皓便不再尤豫。
“秦叔,这三张弓,我都要了。”
其中手感最沉稳、弓力最为霸道的那张以百年铁木为身、犀角兽主筋为弦的黑色硬弓,他准备自用。
见孙皓三张弓都选中,秦正没有丝毫异议,笑道:“就如贤侄所言。”
至此,兵刃之事,连同硬弓在内,算是彻底敲定。
孙皓支付了硬弓的费用,又与秦正寒喧了几句,便与林钰一同告辞离去。
秦正亲自将二人送出锻兵铺大门,表现出极大的尊重。
“秦叔留步,不必远送。”孙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