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来人模样后,他眼底深处泛起一抹冷意。
一旁的林钰循声望去,柳眉瞬间紧蹙,俏脸上复上一层寒霜。
秦正面色一沉,壑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目光如炬,盯着闯入的两人,声音低沉道:“赵兵曹,不请自入,你未免有些过于无礼了。”
来人正是昨晚与孙皓二人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宇,以及一名留着山羊胡、眼神闪铄透着精明的中年男子。
赵宇目光随意扫过孙皓和林钰,自然认出了二人,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视线仅仅是一掠而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他转向秦正,拱手行了一礼,轻声道:“请秦大匠见谅,在下今日来取预定的兵刃,听闻数日前贵铺得了一块罕见的天赤铜精,实在是心痒难耐,这才贸然闯入,还望海函。”
秦正不仅是技艺精湛的锻兵大匠,其武道修为亦达筋动骨鸣之境。
因此,赵宇虽是赵氏嫡脉子弟,又是郡中兵曹掾,但是言语间也不敢过分倨傲,维持着表面上的礼敬。
秦正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肃:“无论如何,赵兵曹,此乃我铺内院雅间,非是市井大堂,你不该随意闯入。我们正在商议要事,此举甚为不妥。”
山羊胡男子见状,连忙插话道:“老四,赵兵曹也只是一时情急而已,些许小节,何必揪着不放,伤了和气。”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维护与讨好。
“三哥!”秦正眉头紧锁,看向山羊胡男子,眼中带着不满与警告。
“秦大匠,是在下唐突了。”赵宇微微一笑,说道:“这样如何,这块天赤铜精,我愿比照市价多出两成银钱,以作赔罪,也显我之诚意。”
他笃定以其身份背景,再加之这等优厚条件,无人会拒绝。
果然,山羊胡男子顿时眼前一亮,迫不及待道:“赵兵曹果然爽快大气!既然你如此诚心,这块天赤铜精,我便做主卖给你了。”
闻言,赵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林钰见对方视他们如无物,三言两语便将孙皓早已看中的天赤铜精强行划拉走,不由得怒意勃发。
孙皓抿了口杯中已微凉的清茶,神情淡漠至极。
“什么事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林钰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低喝道:“这块天赤铜精是我们先要的,凭什么他说拿走就拿走?”
秦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言不差,这块天赤铜精已经被孙贤侄定下,岂能因价高而转售他人?赵兵曹,抱歉了,此事恕难从命。”
他自光坚定,并未因对方身份和利诱而动摇。
山羊胡男子顿时不满,疯狂朝秦正眼神示意。
赵宇似乎这才正眼看向孙皓二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快的浅笑。
他摇头道:“秦大匠,方才你说这位小兄弟已经定下,但到底还未钱货两讫吧?
做生意虽讲究先来后到,但亦有句话叫做“价高者得”,不是吗?”
随后,赵宇将目光转向孙皓,带着几分审视与轻篾,淡淡道:“况且,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要天赤铜精这等顶级锻材,又有何用?只怕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了。”
“小兄弟,你说是不是?”赵宇语气中的优越感毫不掩饰,仿佛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后辈。
孙皓缓缓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抬眸看向赵宇,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
短短六个字,配合他那淡漠至极的神情,仿佛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赵宇脸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赵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彻底消失,面色阴沉下来,冷声回应道:“看来林司马平日里忙于军务,疏于管教,未曾教过你何为敬畏!”
“那你家里有教过你何为敬畏吗?”孙皓目光冷冽道。
闻言,赵宇气极反笑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如此狂傲!今日,我就代林钲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血已然涌动,气势汹汹,迈步便欲向孙皓逼去。
孙皓缓缓起身,负手而立,姿态无比从容。
林钰也同时站起,脸上带着不屑道:“就凭你一个手下败将,也配替我大哥教训我师弟,真是大言不惭。”
“原来是林钲的妹妹,”赵宇眼神更冷,狠厉道:“倒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今日连你一并教训!”
被戳了痛处的赵宇心中怒火更甚,真气加速运转,气势更盛,眼看就要动手。
“赵兵曹,且慢!”秦正立刻横身拦在孙皓和林钰面前,对着赵宇抱拳道:“他们二人年幼不懂事,言语间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