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钲走在最前面,虽饮了不少酒,步履依旧沉稳。
孙皓和林钰走在后面,彼此的手依然牵在一起,十指相扣。
林钰脸颊上还带着些许酒意染上的红晕,她微微侧身,紧依着孙皓。
刚来到酒楼宽敞喧闹的一楼大堂,便与另外一行人迎面碰上。
对方约有五六人,皆身着绫罗锦袍,气度不凡。
且行走间自有一股颐指气使的姿态,显然非富即贵。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一名身着锦蓝色云纹绸衫、腰缠碧玉带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矜持与傲慢。
此刻,他正微微侧头,与身旁一个留着八字胡须的中年人低声交谈,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蓝衫男子目光一转,看到了走在最前的林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对面其馀几人见到林钲,神色也都变得有些微妙。
有人客气地点头致意,有人则略显尴尬地移开目光,装作欣赏大堂内的布置,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异样。
蓝衫男子主动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林司马,倒是巧了,竟在这遇上了。”
林钲拱了拱手,神色淡然,语气不咸不淡道:“赵兵曹,确实是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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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失礼,也毫无热络。
孙皓站在林钲身后半步,静静地打量着这位赵兵曹。
此人气息绵长,目蕴精光,显然武道修为不弱,应当是凝成真气之辈。
而从双方这简短的对话和周围人微妙的反应来看,他与大师兄林钲的关系,绝非融洽0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本就不是能寒喧客套的关系。
简单的照面后,便各自错开身形,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仿佛只是遇到了不相干的陌路人。
走出酒楼大门,晚风带着湿润气息拂面而来。
林钰轻轻舒了口气,她柳眉微蹙,忍不住问道:“大哥,刚才那个赵兵曹是什么人?
你们俩好象不太对付?”
“当然不对付。”林钲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坦然,甚至还有一丝戏谑。
“那家伙,从某种程度上说,算是为兄的情敌。”林钲顿了顿,语气带着胜利者的轻松,补充道:“不过嘛,只是个手下败将。”
“情敌?”林钰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连方才的担忧都暂时抛到了一边。
她摇晃着林钲的骼膊,“快说说,怎么回事?”
孙皓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致地望向林钲,等待着他的下文。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林钲摇头一笑,语气带着回忆的淡然。
“就是当年,我与他几乎同时认识了漪娘,也都心生爱慕。
之后嘛,自然少不了一番明里暗里的较劲。
最终,是为兄略胜一筹,侥幸获得了漪娘的倾心。”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言语简洁,但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却将他此刻的心情暴露无遗。
能赢得心爱女子的芳心,尤其是在有强劲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无疑是值得一个男人骄傲的事情。
“啧啧。”林钰咂咂嘴,不满道:“大哥,你还真是言简意赅,一点细节都不肯透露啊,这说得也太干巴巴了。”
孙皓笑了笑,想起方才那些人的气度衣着,以及他们对赵宇隐隐的奉承姿态,便问道:“大师兄,方才那些人,看穿着气度,应该都是你郡府中的同僚吧?那位赵兵曹,我看他被众人簇拥,地位似乎不低?”
林钲点了点头,收敛了些许笑意,正色道:“不错,那人名为赵宇,是本郡乐安赵氏的嫡脉子弟,赵氏是本地望族,树大根深。
他自身天赋也的确不俗,年前已然凝练出真气,踏入了筋动骨鸣之境。
郡君任命他为兵曹掾,一方面是有意拉拢赵氏,另一方面,也确实看重他本身的潜力与能力。”
“乐安赵氏的嫡脉子弟。”孙皓若有所思道:“难怪旁人多有奉承。”
世家大族的嫡脉子弟,身居兵曹掾这样的实权职位,且年纪轻轻便凝成真气,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会成为众人巴结的对象。
这时,林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大哥,既然郡君有心要拉拢赵氏,那最后漪姐姐选择了你,郡君那边,没有意见吗?”
她问得直接,却也切中了关键。
在这个时代,子女的婚姻,很多时候是家族利益的延伸。
林钲眼中闪过一抹敬重之色,轻声道:“郡君是宽厚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