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你但说无妨。”周承轻声道。
林震咬了咬牙,说道:“第一个条件是要周兄你奉上万两白银赔罪,第二个条件是要废掉周顺全部武道修为,第三个条件是周兄你要废掉一手一腿。”
说罢,林震侧过头,似是羞于与周承对视。
“什么!”孙皓当场便没能忍住,惊呼出声。
武道根本为肉身,要废掉周顺武道修为,无外乎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这样一来人也就彻底废了,连生活都无法自理。
而周承虽未凝成真气,但是在内壮武者中也是顶尖的那一批,不然也保不住这份祖上载下来并不断壮大的家业。
现在要求周承自废一手一腿,从此以后也成为残疾,武道修为废去大半,可能连普通的外练武者都斗不过。
周承面色惨白,良久后才说道:“我明白钟县令的意思,这是为了断绝我周家复仇的后患,这三个条件,我都应下了。”
孙皓难以接受,痛苦的问道:“师父,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林震长叹一声,沉默以对。
周承拍拍孙皓肩膀,低声道:“孙贤侄,事已至此,该认便得认,至少顺儿命保住了。”
说罢,他来到夏怀面前,躬身一礼后,说道:“夏兄,请转告钟县令,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万两白银容我几日变卖家产,不日便奉上。”
夏怀面色复杂,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周承咬紧牙关,从鞋中抽出一把短刀,无比决绝的挑断自身左手手筋,鲜血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的五官顿时变得扭曲。
“周伯父!”
孙皓看着这突然的一幕,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立马冲上前,从身上衣物扯下一根布条,替周承止血。
林震亦是没想到周承如此决绝,竟当场便自废左手,震惊之馀连忙上前帮助孙皓替周承止血。
夏怀更是神色一震,张大了嘴。
周承粗喘了几口气,将孙皓和林震推开,毫不尤豫的蹲下将自身左脚脚筋也挑断。
做完这一切后,他强忍着剧痛跟跄起身,惨然道:“夏兄,这第三个条件我现在便做到了,第二个条件便请钟县令自为,可否请夏兄问一下钟县令,今日我能否带我儿子回家?”
夏怀怔怔的看着周承,点点头,朝县衙里面快步走去。
周承心神一松,一个不稳便朝地上摔去。
林震连忙将他扶住,神情复杂无比。
孙皓强忍着情绪,替周承将左腿的伤口进行包扎。
约莫一刻钟后,夏怀与一名冷面男子从县衙中走出。
夏怀轻声道:“走吧,去监牢。”
“多谢夏兄。”周承勉力弯腰行了一礼。
夏怀摇摇头,叹了口气,朝监牢走去。
孙皓沉默的搀扶着周承跟上。
来到监牢大门前,那名冷面男子让四人止步,独自上前喊看守的衙役将牢门打开然后走进去。
没有等太久,那名冷面男子便从监牢中走出。
四名衙役抬着周顺跟在后面,然后放在地上。
孙皓看着昏迷的周顺,情绪再也绷不住了,眼中满是泪水。
曾经英武挺拔的汉子,如今浑身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
双手双腿更是明显刚刚才被挑断筋脉,唯有仍在起伏的胸膛还能看出他还活着。
周承跟跄着扑倒在周顺的身上,用力的抱着他,老泪纵横。
林震看着父子二人,双拳握紧,极力压制着内心快要爆发的情绪。
冷面男子淡淡道:“人交给你们了,万两白银限五日内奉上,不要违约。”
孙皓将此人的脸牢牢的记在心里,仇恨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冷面男子撇了眼孙皓,面无表情的离开。
孙皓上前蹲到周承身旁,轻声道:“周伯父,我们先带师兄回家吧。”
“好。”周承用右手拭去泪水,重重点头。
林震上前搀扶周承起身,孙皓则是小心翼翼的将周顺背起来。
夏怀本欲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秋风萧瑟,残阳似血。
四人缓缓远离监牢,一步一步的慢慢离开。
回到周府,一直等在门口的管家和门房连忙迎上来。
“老爷!”
二人见此情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周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抚道:“没事,至少人活着回来了,你们去回春堂请柳大夫上门,顺儿的伤耽搁不得。”
门房哽咽着起身道:“老爷,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