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就是奔著頭頂來的。
但島田翔沒有躲避,他只向前踏出半步,竹刀由下往上輕輕一撩,就精準無比地磕在了落下的刀身根部。
這是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不需要多大的力氣,只需要找準位置,就能讓對方的力量全部落空。
“啪——“
桐生一葉只覺得手腕一麻,竹刀差點脫手。
她咬牙穩住,試圖變招。
但這時,島田翔的竹刀已經貼著她的刀身滑了上來,刀尖直指她的面門。
“面!“
他喊了這一聲,帶著氣合,聲如悶雷。
竹刀的尖端停留在她額前,距離不到一指寬。
只要他願意,這一刀可以正中她的面門。
桐生一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竹刀懸在半空,動作定格在準備劈砍的前一刻。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透過垂落的髮絲,能看到她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她輸了。
三刀,三個不同的部位,臂、手、面。
每一刀都精準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而她的攻擊,從頭到尾沒有碰到過他一次。
活動室裡,霎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桐生同學的基礎,似乎也不怎麼樣嘛。”
島田翔收回竹刀,退後半步,垂下刀尖後,半是調侃的開口。
一句話,就把她此前的評價原數奉還了回去。
部員們面面相覷,眼神複雜。
老師在一旁,想說點什麼,一時又找不出能說的話。
“還教嗎?”島田翔兀自問她。
桐生一葉嘴唇微動,卻沒發出聲音。
“桐生同學?“島田翔又叫了一聲。
她撥出口氣,身形矮了下去,彷彿渾身的力氣都在此刻傾瀉一空。
“……不用了。”她搖了搖頭,聲音低落地回答,轉身把竹刀放回了刀架。
繼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默默無言的走向活動室角落的換衣區。
島田翔看著她那筆直的背影,沒有再多說什麼,把自己的竹刀也放回了刀架。
活動室裡持續了好幾秒的寂靜。
寸頭男生第一個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彎腰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竹刀。
旁邊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人開口。
他們再看島田翔的目光,已經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此前所有的輕視,不屑都在這一場交鋒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看眼前的島田翔,目光都好似見了鬼一樣。
有個剛才給桐生一葉助威的男生,接觸到他的目光後,畏懼的扭開了腦袋,生怕被清算。
但其實,島田翔根本不在意這些。
他走到窗邊,拿起放在角落的水杯喝了口水,回來問道:“今天的訓練還有多久?”
戴眼鏡的老師回過神來,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還有……四十分鐘。“
“好。“島田翔走到刀架前,重新拿起一把竹刀,走到活動室靠窗的位置站定。
他沒有再看桐生一葉的方向,也沒有管身後那些還沒完全收回的視線。
調整了一下握刀的位置後,繼續開始做素振。
訓練還是要進行的。
即使身負專家劍道,也得用實踐來融匯貫通。
而且他只會真實搏殺的劍道,並不清楚劍道比賽。
賽制什麼的,都只瞭解個皮毛。
想要在比賽中勝出,這些就都是需要了解的。
訓練開始後,島田翔不再去想其他。
一下,兩下,三下。
枯燥的揮刀素振中,時間匆匆流逝。
他的動作比剛開始時流暢了許多,節奏均勻,每一刀都落在同一個高度,落點分毫不差。
竹刀破開空氣發出穩定的風聲,在安靜的活動室裡形成一種規律的節奏。
從上午一直練到中午,只趁著吃飯休息的間隙抽空登入了一次大小姐,接著繼續練習。
下午的時候,去上課的部員們回來了。
一看島田翔還在練,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傢伙,好可怕!”
“練了這麼久,都有幾千下了吧?”
“怪不得能擊敗桐生學姐,這毅力也太強了。”
“話說他都這麼厲害了,為什麼還要跟著我們練啊?”
他們不理解島田翔如此認真的原因。
上午就在的寸頭男生小聲問同伴:“我們還練不練呢?”
“繼續,各練各的,過兩天就是比賽,要拿出我們劍道部最強的實力!”戴眼鏡的指導老師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