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翔等了兩秒,見她沒說話,又補了一句,“路上小心。”
“嗯。”
她終於應了一聲,轉身走向計程車停靠點,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翔君。”
“嗯?”
“謝謝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被夜晚的涼風送到了耳邊,“今天真的很開心。”
島田翔站在路燈下,衝她擺了擺手。
綾瀨由紀看著他的動作,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然後轉過身,坐進了計程車。
車門關上,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島田翔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收回目光,他灑然一笑。
雖然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誤解。
但能看到她重新露出笑容,挺好的。
至少現在即使被父親丟下,她的內心也是充實的。
“就當是感謝她之前的照顧吧!”
島田翔如此自語,抬腳匯入夜色,走向遠處的公交站。
……
翌日清晨。
島田翔被窗外的鳥鳴聲叫醒。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白漆牆面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紋,從牆角延伸到燈座附近,和出租屋那掛滿黴斑的木質橫梁截然不同。
他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住在東中野了。
被子是新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床單被套都是素淨的溗{色,邊緣疊得整整齊齊,島花阿姨應該提前洗曬過。
他坐起來,視線落在窗臺上那盆綠蘿上,葉片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剛澆過水。
樓下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隱約的說話聲。
昨晚回來的晚,他抽空登入了一下大小姐,之後就回房間睡覺了。
可能也是以前住過一段時間的緣故,倒是沒感到陌生,很快就睡著了。
此時醒來,只覺神清氣爽。
伸了個懶腰,島田翔換好衣服下樓。
島花瑠奈正在廚房裡忙活,繫著那條舊圍裙,鍋裡煎著玉子燒,旁邊的小鍋裡煮著味噌湯。
看到他下來,她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小翔醒了?去叫優月起來吃飯吧,她肯定又賴床了。”
“好。”
島田翔走上樓梯,在二樓盡頭那扇貼著“非請勿入”紙條的門前站定,抬手敲了兩下。
“優月,該起床了。”
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起床了。”
過了幾秒,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一道悶悶的聲音:“……知道了。”
島田翔下樓回到餐桌前,島花瑠奈已經把飯菜端上來了。
是很簡單的白粥加幾份配菜。
但比預支的便當,還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我開動了。”島田翔坐下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玉子燒放進嘴裡,口感鬆軟,帶著淡淡的甜味。
“好吃嗎?”島花瑠奈坐在對面,撐著臉看他。
“好吃。”
“那就多吃點。”她又給他夾了一塊。
星野優月過了一會兒才下來,頭髮還是亂的,眼睛半睜半閉,一屁股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開始扒粥。
島花瑠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
吃完飯,島田翔幫忙收拾碗筷,島花瑠奈接過他手裡的盤子,推了推他。
“去忙你自己的吧,這些阿姨來就行。”
島田翔擦乾手上的水,背上書包,在門口換了鞋。
“阿姨,我走了。”
“路上小心。”
他走出院門,今天要去上班。
雖然今天是週日,但瀧川玲奈的便利店幾乎全年無休,尤其是週末,客人反而更多。
島田翔來到御苑前,推開便利店的門。
風鈴叮噹作響。
瀧川玲奈正趴在收銀臺上刷手機,看到他進來,眼睛一亮。
“源治君!來得正好!”她快步走過來,把一件圍裙往他懷裡一塞,表情帶著少有的急切,“幫姐姐一個忙。”
島田翔接過圍裙,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忙?”
“我新開的酒吧今天臨時缺人手,招的兼職都沒來,只剩兩個小姑娘頂著,完全忙不過來,你替我去盯一下午吧~”她說著,又懇求道,“就一下午!”
島田翔本能的拒絕,“我對酒吧不熟。”
“很簡單的!就是幫忙點單和送酒水,站著就行,不需要你會調酒。”
島田翔還是想拒絕。
瀧川玲奈見他猶豫,馬上湊近了一些,雙手合十,“源治君,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