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神代雪音隨口應付著回應,從書包裡拿出一本國文課本,放在桌上。
晴子明顯有些接不上話了。
島田翔在一旁看著,覺得這大小姐待人接物,好像都是看心情來的。
不想回答的時候,完全不管答案有多敷衍。
但好在,看晴子的表情她好像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對神代雪音更加殷勤了。
島田翔懶得操心這些,正打算趴在桌上休息,耳邊卻傳來了神代雪音的聲音。
“島田同學。”
“怎麼了?”
“這道題。”神代雪音把國文書推到他面前,指著上面一道題,“室町時代末期,敬語體系發生了怎樣的演變?請簡要說明並舉例。”
島田翔看著那道題,腦子裡一片空白。
敬語體系演變?
他只知道敬語分尊敬語、謙讓語、鄭重語,還是上週突擊補習才記住的。
至於室町時代末期發生過什麼演變,那是什麼東西?
“這個……”島田翔乾咳一聲,“書上應該有答案吧。”
“書上只有定義,沒有分析。”神代雪音語氣認真,“島田同學是年級第一,應該對這些內容很熟悉吧?”
島田翔感覺自己的頭頂飄起了一個大大的“危”字。
“其實,我主要是數學和英語比較擅長,國文的話……”
“那這道歷史題呢?”神代雪音又換了一本書,“戰國時代的……”
晴子和小林的目光也轉了過來,顯然在看年級第一要怎麼解答。
島田翔盯著那本書,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書到用時方恨少。
那套小測卷子,是大小姐提前給他做過的。
但眼前這道題不在那套卷子裡。
他能考年級第一,靠的是大小姐洩題和突擊補習。
拋開這些,他的真實水平還在及格線上下晃盪。
怎麼可能答得出這道題?
“島田同學?”
見他不答,神代雪音再次輕聲詢問。
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輕輕眨動,彷彿只是在等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答案。
但島田翔分明從這雙眼睛裡讀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
她絕對是故意的。
當初在神社裡補課的時候,她親手抓過他的薄弱點。
知道他的國文和歷史都是薄弱點,就專挑這兩門來問。
目的無非是試探。
“這個……”島田翔乾咳一聲,把歷史書往前推了推,“現在不是數學課嗎?等下課再說吧。”
“可是小組自習的時間有限。”神代雪音不依不饒,“島田同學是年級第一,這種基礎題應該很快就能解答吧?”
年級第一。
這四個字現在聽在島田翔耳朵裡就跟嘲諷似的。
他能考年級第一,靠的是大小姐洩題。
現在考完,轉頭被正主當面追問,這種感覺簡直是公開處刑。
“就算是年級第一,也不是什麼都會的。”
島田翔最後硬著頭皮敷衍,“國文和歷史,我確實不太擅長。”
但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果然,神代雪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不太擅長?”她像一隻狡猾的狐狸,眯著眼睛盈盈道:“可是上週的小測,島田同學的國文和歷史都是滿分呢。”
“……”
島田翔感覺自己的後背在冒冷汗了。
“那個,那次是邭夂谩!彼噲D補救,解釋道:“剛好考的都是我複習過的內容。”
“是嗎。”神代雪音應了一聲。
她沒有再追問,但那眼神明顯在憋笑。
彷彿更加篤定了什麼事情。
島田翔移開視線,假裝翻書。
他知道大小姐在試探他。
從上午坐到他後面開始,她就一直在用各種方式試探。
巧克力、飯糰、學習小組,現在又是這些難題。
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設計好的。
她可能已經99%確認了。
只是不敢賭那1%。
所以一直試探,想從他的反應裡找到更多的證據。
但因為有這1%的存在,島田翔還是決定貫徹自己此前的計劃。
裝傻。
裝到底。
不管她怎麼試探,他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一個邭夂每剂四昙壍谝坏钠胀ㄞD校生。
不認識什麼暴徒先生,也不知道附身靈,更沒登入過她的身體。
“那這道題……”神代雪音又開口了。
“等下課再說吧。”島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