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今天來學校商談注資的事,我跟著一起過來,想提前熟悉一下環境。”
島田翔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大小姐就在東立高中。
他每天上學的棟教學樓的天台上。
而她下週,還會正式成為這裡的學生。
“暴徒先生?”神代雪音的聲音帶著疑惑,“你怎麼了?”
“沒事。”島田翔乾巴巴地回答,“就是覺得這地方挺破的。”
“嗯。”神代雪音深有同感。
島田翔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多說多錯,於是道:“風太大了,下去吧。”
“好。”神代雪音並無異議,跟著又道:“正好媽媽應該快談完了,我要去等她。”
“好。”
島田翔轉身走向天台的門。
推開鐵門,走進樓梯間,風被隔絕在外,耳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他踩著樓梯往下走。
大小姐沒有指路,但他的腳步沒有任何猶豫。
下到三樓右轉,繼續往前。
走廊盡頭就是學校高層的會議室所在。
他太熟了。
每天上學都要經過這條走廊。
“暴徒先生。”
腦海裡忽然響起神代雪音的聲音。
“嗯?”
“你也知道東立高中嗎?”
島田翔的腳步猛地一頓。
“不知道。”他隨口應答,轉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地道:“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好像很熟悉這裡的環境。”
神代雪音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像在陳述一個觀察結果,“剛才下樓右轉的時候,你沒有猶豫呢。”
島田翔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小姐這是已經在明晃晃的試探他了。
“學校都差不多。”他隨口敷衍道:“內部構造基本一個樣。”
“是嗎。”
“嗯。”
神代雪音沒有追問。
島田翔鬆了一口氣,再走路時步伐放緩了許多。
至少要表現的陌生一點。
走下樓梯穿過走廊來到會議室前。
會議室的門半掩著,裡面傳出隱約的說話聲。
島田翔沒有進去,就在一旁站住等待。
“暴徒先生。”
“嗯?”
“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來了。
島田翔手指不自覺收緊。
這是早該有的一問,大小姐一直等到現在才提出來。
“名字只是個代號。”島田翔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措辭。
大小姐卻不放棄,“那暴徒先生的代號是什麼呢?”
……”
“不能說嗎?”
島田翔張了張嘴,想說個假名敷衍。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騙她。
“以後會告訴你的。”最後他只能給出個沒什麼營養的回答。
“以後是什麼時候?”
“等……合適的時候。”
大小姐沒了聲音。
沉默片刻後,才輕輕“嗯”了一聲。
走廊裡安靜下來。
會議室裡的說話聲還在繼續,偶爾能聽到“教育改革”、“品牌升級”之類的詞彙。
島田翔靠在長椅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暴徒先生。”
神代雪音又開口了。
“嗯?”
“你是哪裡人?”
“……東京。”
“東京哪裡?”
“……”
島田翔完全不知該怎麼回答。
沒得到答案,腦海中的聲音又換了個問題,“暴徒先生多大了呢?”
“十六。”
“和我一樣。”
“嗯。”
“暴徒先生喜歡吃什麼?”
“……”
“有喜歡做的事情嗎?”
“……”
“有沒有女朋友呢?”
島田翔實在沒法回答,無奈的問道:“你查戶口呢?”
“什麼是戶口?”
“……停停停!”島田翔打斷了她的連環提問,“你今天怎麼這麼多問題?”
腦海裡安靜了幾秒。
神代雪音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因為暴徒先生兩天沒來了。”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的聽不出起伏,但島田翔還是從中體會出了一絲名為不安的情緒。
系統任務的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