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算了。”綾瀨由紀搖搖頭,不再說話。
島田翔只覺得莫名其妙。
優月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妹妹看哥哥能有什麼不對的,最多就是因為早上發生的事情而有些尷尬。
連這點小事都看在眼裡。
這女人果然還是很可怕。
把書搬到教務處之後,考試就開始了。
第一科是國文。
島田翔坐回自己的座位,等著監考老師髮捲。
心中還在盤旋著走廊上時,綾瀨由紀說過的話。
她說要把成績維持在及格線附近,確保能和自己分到一個班。
之前他對考試沒什麼想法。
盡力而為,只要努力了,考不好也問心無愧。
但現在,這個想法出現了變化。
現在這種被一直抓著的感受實在太過窒息。
他要儘量往高了考,擺脫掉綾瀨由紀。
但是這樣想著,島田翔又不免想到自己現在學習。
他的國文和歷史這些都十分薄弱。
即使被大小姐輔導,又有妹妹的筆記輔助學習,有了進步。
但這種進步放在考試中也十分有限。
勉強及格,就是他對這次考試最樂觀的預估了。
現在想擺脫綾瀨由紀往高了考,又談何容易?
反觀綾瀨由紀,只要維持在及格線附近,甚至控分控到剛好及格。
幾乎就能肯定和他被歸到一個檔位。
除非島田翔交白卷,否則根本躲不開。
該說這就是學霸的餘裕嗎?
島田翔只覺得頭疼。
正好這時,卷子發了下來。
島田翔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埋頭開始做。
第一題,敬語選擇題。
題幹:下列選項中,與「徒然なるままに」(隨心所至)中的「徒然」意思相同的是?
A茫然佇立 B白費、浪費 C徒弟 D突然
島田翔看著題幹,感覺有些熟悉。
好像在上週幫大小姐的卷子裡見過?
島田翔回憶當時大小姐反過來輔導時說過的區別。
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選擇。
填寫後跳到下一題:下列句子中的「これ」所指代的內容,最恰當的一項是?
A森林 B鳥兒 C人 D時間。
嗯,也很熟。
這題同樣也在大小姐的那張卷子裡,挺巧的。
如此想著,島田翔輕鬆了一些。
連續兩道選擇題,四分穩穩拿下,接下來只要再對多一些,說不定就能超出及格線。
念及此,島田翔鬥志滿滿的看向下一題。
題幹:下列詞語中,屬於正確敬語的……
“嗯?”島田翔讀到一半,眼睛忽然一睜,“怎麼回事?”
一道題兩道題見過都還可以用巧合解釋。
那如果第三道也一樣呢?
島田翔寫字的動作停下了。
他不再一題一題的做,而是飛快往下瀏覽,整體掃了一遍。
然後就發現,這些題他全都見過!
就在上週幫大小姐寫的卷子上。
不是單純的題幹類似,而是完全一模一樣!
第二題、第三題、第四題……每一道題都熟悉得讓他頭皮發麻。
全都是那張卷子上的題。
就在神社那間充滿線香味道的房間裡,他被大小姐盯著,一道一道地完整做過一遍。
當時有一道敬語題他不會,還特地去找綾瀨由紀問了答案。
那道題就擺在第三個選擇題的位置上。
島田翔握著筆,腦子裡一片混亂。
怎麼回事?
這套卷子是神代財閥教育事業部出的。
大小姐作為神代家的獨女,提前拿到題目,這說得通。
她嫌無聊,拿來做做,也說得通。
但為什麼偏偏是他登入的時候做的那一套?
是巧合嗎?
還是說……
島田翔想起那天登入時,大小姐說過的話。
“暴徒先生錯了很多,今天換我來給暴徒先生補課。”
“從暴徒先生錯得最多的國文開始。”
“我已經整理好了相關的知識點。”
當時他沒多想,只當是大小姐心血來潮想當老師。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些知識點、那些例題,每一道都精準地戳在他的薄弱點上。
她整理得太有針對性了,就好像早就知道他會考什麼一樣。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