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抵押貸款,聽說背後是住吉會的人,還有一個叫“百人町商事”的,表面上做二手車生意,實際上也在放貸,利率比大和田還高。”
島田翔聽著她一條一條地念,心裡逐漸勾勒出新宿區地下金融的版圖。
大和田、東星、百人町,這三家是最大的,下面還有七八個小型的,各有各的地盤和客戶群體。
“那個大和田金融,你知道多少?”他打斷天海千鶴的彙報。
“大和田?”天海千鶴翻了一下手裡的資料,“這家好像是最老牌的,在新宿區經營了快二十年了,聽說老闆叫大和田重工,以前是住吉會的幹部,後來獨立出來做金融,專門針對那些被銀行拒貸的小商戶和普通家庭。”
“他們的業務模式呢?”
“就是……放高利貸啊。”天海千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系統大人你問這個幹什麼?”
“回答本系統的問題。”島田翔懶得回答。
“哦哦!”天海千鶴連忙應聲,繼續翻看資料,“我找的那個私家偵探說,大和田金融的咦髂J胶艹墒欤麄儾粫直接搶東西,而是通過合法的合約陷阱讓人背上鉅額債務,然後再用協商的方式逼迫債務人用不動產抵債。
表面上看都是合法的債務重組,實際上就是變相的掠奪。”
島田翔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合約陷阱,合法的債務重組,變相掠奪不動產。
這不就是佐佐木希美家遇到的情況嗎?
兩百萬的本金,逾期之後利滾利變成六百多萬,然後逼迫她家用鋪面抵債。
“私家偵探還說什麼了?”他繼續問道。
“他還說……”天海千鶴翻到最後一頁,“大和田金融最近幾年吞了不少鋪面和住宅,主要集中在百人町和大久保一帶,那邊在搞都市再開發,地價一直在漲,所以他們專門盯著那片區域的小商戶。”
“百人町和大久保……”島田翔默唸著這兩個地名。
佐佐木希美家在東中野三町目,正好挨著大久保。
她家的鋪面雖然不在核心區域,但如果都市再開發的規模擴大,遲早會波及到那邊。
“對了,偵探還說了一件事。”天海千鶴忽然想起什麼,“他說大和田金融最近在查一個欠債的人,花了不少人力,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上週忽然停了。”
島田翔心裡一動,“欠債的人叫什麼?”
“好像姓島田,全名他沒查到。”天海千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系統大人,這個人你認識嗎?”
島田翔心情古怪。
姓島田,排除同姓的可能,這不就是他嗎?
上週他去大和田金融還錢的時候,那個叫大和田重工的中年男人態度客氣得不像話。
不僅沒有提利息的事,還把借條和擔保合約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當時他就覺得不太對勁,但還沉浸在還清債務的輕鬆中,沒有深想。
現在看來,這件事遠沒有他以為的那麼簡單。
“大和田重工這個人,你查到了什麼?”島田翔壓下心底翻湧的疑問,繼續問道。
“大和田重工……”天海千鶴翻了翻資料,“偵探說這個人很低調,平時很少露面,業務都交給手下去做。
他有個兒子叫大和田隆,去年因為傷害罪被判了緩刑,現在在幫父親打理一部分業務。
聽說這個人性格很暴躁,動不動就對手下拳打腳踢。”
“還有呢?”
“還有就是……大和田隆最近盯上了一個糕點鋪子,已經派手下去催收了好幾次,那個鋪子的女主人好像生病了,拿不出錢,他就讓人天天去堵門,還威脅說要收走鋪面。”
島田翔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糕點鋪子,生病了的女主人。
佐佐木希美說過,她媽媽心臟不好,家裡的鋪子是賣手工點心的。
“那家鋪子叫什麼?”他的聲音不自覺壓低。
“好像是叫……希美手工糕點,在東中野那邊。”天海千鶴念出偵探報告上的字,“名字挺好聽的。”
島田翔靠進沙發,閉眼思索。
大和田金融,大和田隆,希美手工糕點。
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
佐佐木希美家借的錢,和他當初欠的是同一家。
區別在於,他去還錢的時候,對方客氣得像見了親爹,而佐佐木希美家,卻被往死裡逼。
為什麼?
他和大和田金融之間,沒有任何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