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禿頂的京冶源,面對十七歲的“天海千鶴”,也以老師相稱。
語氣亦不乏尊敬,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只是他說出的事,卻讓島田翔很難開心得起來。
為數不多會唱的一首日語歌,你告訴我不能唱?
“媽媽應該已經把所有的版權都收回去了……”島田翔的腦海中,傳來天海千鶴失落的聲音。
島田翔問道:“什麼意思?”
他是對京冶源問的。
對方很快歉意地解釋,“您簽約在您母親的娛樂公司旗下,所有的影視音樂版權都在那邊,對方早前已經通知,收回對您的所有授權。”
“意思是我什麼都唱不了?”
京冶源搖頭,“我們這邊取得授權的歌曲您都可以唱,或者有什麼想唱的,我們也可以現在幫您聯絡,但要儘快,因為再晚的話,時間就來不及報備了。”
“這樣啊。”島田翔理解了。
無非就是天海千鶴自作主張參加節目,挑戰了母親的權威。
於是那邊就收回了所有版權,作為打壓。
這種事在平時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現在天海千鶴要參賽,擅長的歌曲全被收回了版權。
本就不佳的唱功,還處處受限,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你現在的處境是,沒有歌可以唱?”理清原委,島田翔冷靜分析。
“嗯。”天海千鶴語帶愧疚,“我不擅長唱別人的歌,因為從小我都是媽媽安排的曲子,沒有自己唱過,現在恐怕要連累系統大人您……”
島田翔沉默無言。
他又想起了屬性檢視器裡對天海千鶴的描述。
從小被母親送進娛樂圈,在無數鏡頭和苛刻目光中長大,早已分不清哪個表情是自己的。
恐怕不只表情,她連唱歌這件事,都無法為自己做出選擇。
“京冶源老師。”島田翔抬頭看向候在門口的音樂監製,“節目組能提供的歌曲有哪些?”
“呃……”京冶源顯然沒想到天海千鶴會這麼冷靜地詢問細節。
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掏出平板調出曲庫,“這是我們這期授權的全部曲目,大概有四十多首,涵蓋流行、搖滾、民謠等多種風格。”
島田翔接過平板,快速瀏覽了一遍。
歌很多,但全是成名已久的經典曲目。
每一首都有極高的傳唱度,也意味著每一首都會被拿來與原唱比較。
一個被全網質疑的偶像歌手,唱別人的金曲?
不用想都知道會迎來怎樣的冷嘲熱諷。
“這些歌……”島田翔斟酌著道,“我可能不太擅長。”
京冶源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個我們也考慮到了,但是您自己的歌,您母親那邊態度很強硬,我們溝通了好幾次都沒結果,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您看要不要延後上場?”
“嗯?”島田翔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麼。
對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諔┑溃骸澳俏彝扑]過來的,我覺得有必要告訴您,就是今天台上有一位評委,和您母親關係不錯,此前就說過要嚴格評價流量偶像一類的話,另外……”
他猶豫了一下,見島田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顯然在等後續。
於是便壓低聲音補充:“您可能還不知道,您母親的公司其實也派來了一名選手,專業歌手出身,去年紅白歌會出道,今天怕是專門衝著您來的。”
島田翔聽到這話,眼睛眯了起來。
好傢伙。
收回版權,派人對標,評委席上還有人等著。
這是要把天海千鶴往死裡整,逼她乖乖回去當提線木偶啊。
“我早該想到的……”腦海中,千鶴的聲音透出深深的疲憊,“媽媽從來不會允許我做自己的決定,這次偷偷跑出來,她一定很生氣。”
島田翔沒接這話。
他在原地踱步,思緒飛轉。
天海千鶴的嗓音條件極好,這是硬體優勢。
自己又有專業級唱功技能,算是技術保障。
二者結合,唱什麼歌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唱進人心裡。
“千鶴。”他在心裡換了一個稱呼,不再是“本系統”的冰冷口吻。
腦海中的聲音明顯愣了一下,“……嗯?”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想唱什麼?”
“……”
沉默。
天海千鶴忽然沒了聲音。
島田翔也不催促,轉身坐回了沙發上。
此時臺上的藝人已經演唱完一曲,中場休息時螢幕上沒了聲音。
休息室內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