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接一顆,往嘴裡塞。
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你別吃了。”島田翔終於忍不住開口。
佐佐木希美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神、神代同學?”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說話含糊不清。
“嚥下去再說話。”
佐佐木希美乖乖嚥了下去,才小心翼翼地道:“對不起,我吃得太慢了,我馬上繼續……”
說著又要去拿巧克力。
“我說別吃了!”島田翔一把按住盒子。
佐佐木希美被突然的聲音嚇到,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了縮脖子。
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島田翔:“……”
他忽然有些後悔強迫對方吃巧克力了。
原本還想來一段惡劣大小姐強迫平民女孩收禮物,再以禮物貴重的價值,要挾女孩還錢,還不上就只能以身代償,無奈和大小姐交朋友的有趣展開。
誰知佐佐木希美是水做的,一掐就哭。
當然也可能是他演畜生演得太像,給人小姑娘嚇到了。
總之,這個計劃只能草草作罷。
想交朋友,還是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念及此,島田翔深吸口氣平復心情。
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兇後,緩緩道:“不用那麼急,放學前吃完,把盒子給我就行。”
“哦。”佐佐木希美應聲,聲音充滿委屈。
目送大小姐起身走回自己座位後,又看了眼教室四周。
剛才大小姐不知做了什麼,這會兒班上沒人再竊竊私語了。
就連平時經常欺負她的那幾個女生,也都低頭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那種被人圍觀的不適感消失,她感覺輕鬆了許多。
可是看到桌上的巧克力盒,心緒卻又被擔憂徽帧?
巧克力給了他臨期麵包所沒有的飽腹感。
但是過期的食物吃了一定會出問題的吧?
生病的話,買藥就是一筆開銷。
還有兼職,如果去不了請假一天,就會少950円的收入。
“明明答應了媽媽,這周可以拿出5000円還債的……”
聖心女子學院的課業安排,和島田翔所在的東立高中一樣,都是下午一點半開始上課。
臨近上課鈴響,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回到教室。
離得近的同學,注意到了佐佐木希美桌上的巧克力盒。
“佐佐木,你又從哪裡撿了別人扔下的破爛?”
“還是說……你這傢伙偷了……”
一個性格明顯惡劣的女生,走過去就要捉弄佐佐木。
但她還沒到跟前,就被好友拉住,接著在耳邊悄悄告知了方才教室裡發生的事。
那女生霎時一驚,諱莫如深的看向神代雪音。
結果發現對方也在冷冷的看著自己,四目相對,她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匆忙收住腳步坐回自己的座位,再不敢做任何過分的事。
島田翔用一個眼神威懾住欺軟怕硬的同學,目光又望向前方。
佐佐木希美似乎又開始了學習,趴在桌上,筆帽舞動。
島田翔有些無奈。
這女生的性格,軟得有點過分了。
不會拒絕,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反抗,明顯是班裡的受氣包。
得是被生活磨成什麼樣,才能變成這樣?
“暴徒先生。”神代雪音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
“你在想什麼?”
“在想她怎麼這麼軟。”
“軟?”
“就是性格軟弱,逆來順受。”島田翔解釋道:“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像一團泥巴,別人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腦海裡沉默了幾秒,“暴徒先生討厭這種人嗎?”
島田翔未做回答。
討厭嗎?
說實話,前世在街頭混的時候,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
被人搶了都不敢出聲,活得窩窩囊囊,連條狗都不如。
但現在看著佐佐木希美,他卻說不出討厭這兩個字。
因為她不是天生就這樣的。
是被生活所迫。
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島田翔才明白,生活並不對每個人都公平如一。
原主小時候,也是活潑開朗的孩子。
但因為離異的家庭,四周的氛圍,逐漸失去了性格上所有的光彩。
島田翔沒資格用主觀的情緒,去評價他人。
他看前面的佐佐木希美,只覺得有些心疼。
【玩家請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