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处,那幽静小径的尽头,两道人影悄然出现,正并肩徐行而出。
正是虚若与木婉清。
虚若步履看似寻常,僧袍却丝毫不动,仿佛脚不沾地,正是逍遥御风心法自然流转,身形飘渺难测。
木婉清紧随身侧,凌波微步施展间青灰道袍微扬,步态灵动,与虚若那沉静悠然的姿态相映成趣。
两人一僧一道,衣袂轻扬,恍若神仙中人,自那幽谷深处徐徐行来。
在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尚未看清步伐,二人已翩然来到石台边缘。
这般出场,顿时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虚若师弟!”
正全力与丁春秋周旋的虚竹、虚云见到他,顿时精神一振,忍不住欢呼出声丁春秋乍见虚若,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剧震!
这小子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师叔呢?!
他心神失守,手上招式不由得一滞。
虚竹与虚云虽心思单纯,但对战机的把握却出自本能。
两人几乎同时沉声吐气,双掌平推,大金刚掌力沛然勃发,一左一右,结结实实印在了丁春秋空门大开的胸膛之上!
“嘭!”
丁春秋如遭重锤击胸,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挣扎了两下,竟一时难以爬起。
几名聚贤庄弟子与聋哑门人见状,立刻抢上前去,取出牛筋绳索,将他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珍珑棋局的风波看似平息,但聚集在擂鼓山下的江湖人士却并未立刻散去。
许多人并非为棋局而来,而是早前听闻聚贤庄有位医术高明的虚若小师父。
此番前来,既有看热闹的心思,也有求医问药的打算。
如今热闹看完,自然不愿空手而归。
眼见众人期盼,虚若略一思忖,便对薛慕华和游氏父子道:“既然诸位施主信得过,小僧便在此再盘桓七日。这七日内,但凡有伤病患者,无论内外新旧,皆可来寻小僧。”
“小僧尽力而为,也算结个善缘!”
他顿了顿,又道:“若有精于医道、愿与小僧切磋交流的同道,在此期间亦可随时前来,共同参详。”
此言一出,聚贤庄内外顿时一片欢腾。
游氏父子更是喜出望外,连忙安排人手维持秩序,搭建临时的诊棚。
接下来的几日,聚贤庄比珍珑棋局时更为热闹。
前来求医的江湖客络绎不绝,有陈年旧伤反复发作的,有练功岔气经脉郁结的,也有与人争斗新添创伤的。
虚若来者不拒,或施以金针,或辅以内力,或开具方剂,往往能妙手回春。
薛慕华自然是日日守在旁边观摩学习,一些闻讯赶来的郎中、乃至本身对医术有所涉猎的江湖人,也厚着脸皮前来请教。
虚若有问必答,言语简洁,却总能直指要害,让众人受益匪浅。
而在每日诊治的间隙,或是夜深人静之时,虚若也开始系统地探究那五彩琉璃珠内的神秘空间。
起初,他尝试将一些随身的小物件,如银针、药瓶、乃至那根乌铁棍。
以神念包裹,心念一动,这些物件便无声无息地自手中消失,出现在那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之中。
心念再动,又可瞬间取出,丝毫无误。
这空间仿佛独立于外界,时间流速也似乎有所不同,存放其中的物品状态与他放入时一般无二。
“死物可行,那么生灵呢?”
一个念头浮现。
他于院中寻了一只正在爬行的蚂蚁,小心翼翼地以神念将其笼罩。
那蚂蚁在他掌中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混沌空间的一角,茫然地原地打转。
虚若凝神观察了片刻,确认其生命气息稳定后,又将其取出放归自然。
蚂蚁依旧活蹦乱跳,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几次成功的尝试后,虚若的目光落在了随身玉盒中那两只依旧在深度“休眠”、仅维持着基础吐纳的冰蚕身上。
它们气息内敛,生机如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蛰伏状态。
“或许————这空间对它们有益?”
他不再尤豫,将神念集中于两只冰蚕,心念牵引。
下一刻,玉盒变得空空如也。
几乎在冰蚕进入那混沌空间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那片原本灰白单调、空无一物的空间角落,竟自主地弥漫起一股精纯至极的玄冰寒气,地面仿佛凝结出无形的冰晶玉髓,形成了一个恰好容纳两只冰蚕的微型极寒环境。
两只冰蚕在这环境中微微蠕动了一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