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却摇头道:“方丈大师,非是贫僧不信诸位,只是人心难测。不若同时进行,贫僧放人,贵寺交谱,如何?”
本观立刻反驳:“哼,若我等交了剑谱,你却反悔扣人,又待如何?”
鸠摩智脸色一沉:“贫僧乃吐蕃国师,岂会行此无信之事。倒是贵寺,若人已放回,却拒不交谱,贫僧岂非白忙一场?”
双方各执一词,都怕对方使诈,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背对众人的枯荣大师,忽然惊疑一声。
“明王身侧那位小师父,气度沉静,老讷眼拙,不知是哪位高僧门下?”
虚若听到枯荣大师忽然问起自己,也不惊讶。
只慢悠悠地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回大师,小僧虚若,少林寺内一扫地僧而已。”
此言一出,天龙寺众僧皆是一愣,目光在虚若和鸠摩智之间来回扫视,满是疑惑。
本观忍不住开口:“少林寺的僧人——
鸠摩智反应极快,立刻打断道:“诸位大师莫要误会,这位虚若小师父,乃是贫僧前番往少林寺拜会时,机缘巧合,‘请”来一同南下论法的。”
他刻意加重了请字,意思不言而喻,试图将虚若完全划归为自己的“附属品”或“俘虏”,以简化局面。
虚若则了鸠摩智一眼,也没反驳。
只这么站着,目光如先前一般平淡。
枯荣大师背对着众人,仿佛能看到这一切。
他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明王说是请,但老讷观这位小师父气息沉静,步履从容,眉宇间并无惊惧束缚之色,倒更象是——””
“一位同行者,或者说,一位观察者!”
他微微停顿,让这话里的意味渗透开来。
然后直接问道:“小师父,老讷眼拙,想问一句,你随明王来此,对眼前这六脉神剑之争,究竟是何想法?”
虚若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小僧对于六脉神剑——名头这么响的武功,听着就厉害,有机会的话,自然也想开开眼界。当然,能不动手最好,大家和和气气地交流一下,多省力气。”
他这话说得直白,毫不掩饰自己对六脉神剑的兴趣。
却又带着他那套“省力哲学”,听得本观等人直皱眉头,觉得这小和尚惫懒又狂妄,立场不明。
枯荣大师却似乎从这坦诚中听出了别的意味。
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然不同:“原来如此!”
“明王欲求剑谱,我寺需保世子安危,而这位虚若小师父——亦有自己的念头。如此,今日之事,便不再是两方对峙,而是三方人手了。”
他这话一出,本因、本观等人才恍然,重新审视虚若。
鸠摩智也是脸色微变,意识到枯荣老僧眼光毒辣,轻易就看穿了他试图模糊虚若独立性的意图。
枯荣大师继续道:“既然小师父坦言,老讷便信你的这份直率。此番交换,便由小师父你来做个中间人,如何?
“师叔!”
本因方丈等人皆是一惊。
枯荣大师抬手,止住了本因方丈等人的劝阻。
“剑谱离手之后,在场三方,皆可各凭本事获取。谁能得之参阅,亦是天命,事后我天龙寺绝不追究!”
他这话说得明白,既然局面已变,那就不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三方博弈。
天龙寺也要参与争夺,而非单纯交出剑谱。
他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老讷心意已决,明王,你意下如何?”
鸠摩智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便明白了枯荣大师的算计。
这是驱虎吞狼之计,想让这小和尚与自己相争。
无论谁得手,天龙寺都撇清了直接交出剑谱的责任,还能保下段誉。
不过他自负武功高强,不惧场上任何人。
更不信虚若会放弃观看六脉神剑的机会而偏帮天龙寺。
当下朗声一笑,双手合十,恢复了宝相庄严:“善哉,枯荣大师果然通透。既如此,贫僧便依大师之言。”
“不过,若剑谱侥幸为贫僧所得,前番提及的三门指法绝技,贫僧依旧会留下,以全交换之谊,绝不让贵寺吃亏!”
枯荣大师只是背对着他,不言不语。
鸠摩智也不在意,转而看向虚若,脸上堆起笑容:“虚若小师父,你也听到了。稍后剑谱离手,你我只管各凭本事争取。以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