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船随海浪起伏,向着孟元而来。
“是来救我的?”孟元立即否了这个想法,这会儿是雨夜,天上虽有雷光闪动,可滔滔海域,自己如一片轻羽,船上的人不可能看到自己。
果然,待大船再近了些,孟元就见那船上跟下饺子一样,船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跳下来的怕是有两三百人。
只是哭爹喊娘之声不休,显然跳船之人绝非自愿。
“这是搞什么?有人搜山检海吗?”
孟元不明情形,却见落海的人群被浪涛卷了几卷,已到了跟前。
而那些紫色光点也追索而至。
孟元看的分明,那些奇异光点分明是海鱼。
这类海鱼约莫骼膊长短,头顶生角,角上散出淡淡紫光。每当天上落雷之时,那角似能与雷电呼应,散出斑驳紫电,极为奇异绚丽。
而且此鱼游速极快,好似霹雳一般的窜来窜去,不可琢磨。
可随着天上雷鸣愈发密集,紫电海鱼好似被激发了凶性,竟开始撕咬落海的人群。
那海鱼咬住人后,就不松口,一个劲儿的往海底拉扯,转瞬就去了十几条人命。
“快落网!”船上有人大声下令,“雷鸣仙不易得,若能抓住,人人有赏!”
果然,船上立时落下了网,兜住一个被电鱼咬住的人,随即收网上提,那电海并不松口,竟被提到了船上。
孟元终于解开了疑惑,这些人被逼着跳海,竟是为了当那些紫鱼的饵。
风雨之时海浪本就大,落海人群哭喊不休,被电鱼撕咬后更是哀嚎不停。
而那电鱼之名,约莫是叫雷鸣仙。
“以人为饵,用人来打窝,这就是修仙界吗?太刺激了!”
孟元还在感慨呢,小腿上便传来一股钻心的疼,而且一股酥麻之感自小腿传遍全身。
低头一看,自己也成了窝里饵料,被那雷鸣仙给咬住了。
孟元被电的哇哇叫,竟没半点反抗之法。
就在要被雷鸣仙拖向海底时,头顶落下一张大网。随即大网收束,孟元连同那雷鸣仙,就已被提了起来,旋即摔在了甲板上。
还没等缓口气,孟元就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道人站在自己跟前。
那道人样貌寻常,身在雨中,却衣衫不湿。只见他伸手一指,一道白光落在雷鸣仙身上,孟元登时便感觉雷鸣仙松了口。
道人捞起雷鸣仙,放入一竹篓中,面上却有些遗撼,“雷快停了。”
孟元趴在甲板上喘了一会儿,往海面上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仍在,而那紫鱼雷鸣仙却已散的无影无踪。
“师兄,雷停了,雷鸣仙都跑了!”一个年轻坤道走上前,气的跺了跺脚,“咱就抓了十六条!”
这个女道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量不高,很是漂亮,且极为清纯。
“十六条也不错了。”那男修笑着开口,“咱不过借这个船歇脚避雷,发个小财罢了。”
“多谢师兄带我发财!”女修却叹了口气,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的人饵被海浪卷走,哀嚎声全然压不过风声,就道:“师兄,你听听他们叫的多苦啊!我听到他们哭,我这心里就难受的很!”
“这也没办法,雷鸣仙只在雷雨夜才会出来,还最喜活物为食。船上没别的活物,只能苦一苦这些凡人了。”
那中年男修安抚道:“师妹初次出远门,其实以凡人代替鹿马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再说了,几十个凡人,死前聒噪几声,师妹忍耐一二便是。”
“师兄,我不是不能忍。我是想,我辈修士,道心最重。”
那清纯女修很是严肃,“师兄你说,这事传出去,会不会影响我的道心?船上还有这么多凡人看着呢!”
她踢了下身旁的孟元,认真道:“要不,全都杀了灭口。免得回了老家,大家笑我手软!”
这是什么逻辑?孟元本以为这女道人是个有悲泯之心的好人呢,不想竟是这个心思。
“谁人不知师妹的名声?辣手娇娃的名声早传遍了!不过我问过了,这些人是往鹿岛运的,咱刚才已漂没了一半,要是再杀,霍师兄面上须不好看。”中年男修笑着道。
“好吧。”清纯女修是个听劝的,她道:“不过那老狗是个笑面虎,这次到了鹿岛,我去吸他一吸!”
这个女修换上清纯笑颜,“眼看着鹿岛要到了,雷鸣仙也没法子再抓,寂寞难挨啊师兄,闲着也是闲着,咱双修一回吧?”
“师妹,我修的是清心寡欲之法,可不敢破了这三十三年的功。”那男修立即抬手拒绝,他又给出建议,“这里还有许多凡人,师妹挑几个中用的先对付对付,勉强也能解解痒。”
“你看那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