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这种混日子的人,竟得了长信侯的爵位,还食邑万户。
我一织席贩履之辈,靠寡妇才读的起书的人,也能当万户侯?
太多了!
“臣未立寸功,不敢受爵!”孟元一副徨恐之态。
“爱卿有定策之功,如何不能受爵?”吕应龙很满意孟元的姿态。
孟元再三推辞,可吕应龙和陈皇后都不准许。
“当年陛下驻跸曲县,臣欣喜往投,陛下不以臣卑鄙,尽纳臣策。”孟元感叹万千,好似真情流露,“臣时时想,曲县初遇,乃是春风得意遇知音。臣感念陛下知遇之恩,愿领曲候之爵,不受食邑之赐。”
“……”吕应龙被勾起往事,也不知想起了孟元为他寻美妓之事,还是想起了两人喝酒的往事,竟也不由的动容起来,上前把住孟元的手。
“陛下……”孟元抽了抽鼻子,一副感念神色。
“爱卿……”
“陛下。”
“爱卿。”
“陛下!”
“爱卿!”
演了半天的戏,孟元抹去眼泪鼻涕,心说我这就封侯了?
又过了三个月,孟元上疏,请求还乡就爵。
孟元看的分明,这吕国是夫妻店。天下已定,该这对夫妻内斗了。
如今吕国朝堂之上,陈氏族人可太多了。而且陈夫人威望又高,吕应龙就算再后知后觉,也该知道扼制陈氏势力。
而吕应龙携开国之威望,陈氏族人必然不是对手,加之陈皇后也不够。
但陈皇后也不是善茬,指不定有的玩。
是故,未来十几年,乃至于二十年,帝京怕是有热闹看了。
孟元身为开国功臣,就算不想结党,可党也会找上自己。
与其卷入旋涡之中,不如急流勇退,回家当个富贵侯爷,忙活忙活自己的私事,为下一世做准备。
上了请归书后,吕应龙果然不准。
“若无先生,朕少一臂膀啊!”吕应龙挽留。
“陛下圣明之君,朝堂文武皆是贤人。臣只钟情山水,钟情武学,无治理之才。”孟元一力推拒。
“卿还钟情美人!哈哈!”吕应龙刚当皇帝,还没养出威仪城府,他特意挑来几个前朝遗妃,“你别看她们年轻,其实是太妃,是寡妇,不是安乐公的妃子!”
谁知道你睡过没?送别人的妃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送自己的!
再说了,纳前朝遗妃为妾是僭越,孟元不想落把柄,便执意不要,反而劝吕应龙放归这些遗妃。
拉扯了几个月,吕应龙始终不准孟元回乡养老,但准许孟元回老家省亲,且一年内就得回归,又赐金银珠宝,无数田地,还命人在曲县建了美宅。
孟元早就想到会这样。吕应龙是个莽夫,可能不会留自己,但是陈皇后大概不愿意谋士离朝堂太远。
收拾好东西,正要回乡报恩,陈皇后却派人召唤,孟元只能去拜见。
她是开国皇后,威望极重,私下见重臣也是寻常事,便是吕应龙也不好管。
来到御花园,便见陈皇后未着凤冠华服,只一身素白常服,正在一凉亭中,好似在调配药方。
世易时移,初见此女时,她也就三旬上下,如今年近四旬,样貌却变化不大。
孟元知道这是陈皇后参习内功,通晓医理,保养有方的缘故。
其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身姿依旧娇俏,胸前丰腴,熟妇风韵不减,却又更增威仪。
偏又面上温润,近人而不亲人,让人不免遐想联翩。
这样的一个美妇人,床榻上真的如死猪一样,是个不解风情之人?
“臣拜见皇后。”孟元行礼。
“听说先生要走,陛下怎么拦都拦不住。”陈皇后面有微笑,问道:“先生大才之士,正值壮年,该为国效力才是。”
“皇后最是知道臣的能耐。”孟元无奈一笑,自嘲道:“臣文不成,武不就,又不耐俗务,留在京中不过徒耗口粮罢了。”
“陛下身边少不了先生。不过先生离家太久,回去看一看也是应该的。”陈皇后微微点头,又问:“先生一走便是一年,可有良言留赠陛下?”
“亲贤臣,远小人。减赋税,养民生。”孟元早跟吕应龙说过了,都是轱辘话。
“先生可有良言送本宫?”陈皇后忽的又问。
孟元就很头疼,他知道陈皇后指的是什么事。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
前几年吕应龙出蜀地,陈夫人没跟着,让吕应龙趁空生了一堆孩子。
其中有一祁姓姬妾最受宠爱,已封为贵妃,且育有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