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鱼好奇问道。
“挖什么墙角,这郑大祖跟张丰年交情那么好,明显也是个爱钱的,能跟咱混?”
陆青鱼想了想,“那是想验验他成色?”
老头瞪了瞪眼,“咋验?招个邪祟来给他弄弄?咱啥时候干过这种事。”
陆青鱼停下,抬脚抖了抖,倒出一颗钻进凉鞋的石子,顺手揉了揉膝盖道:“那找他干什么,还不坐车,咱可已经走了快三十里地。”
老头有些心虚。
干啥?瞎溜达呗,不把你腿遛细了,晚上趁我睡着跑到那个西古镇咋办,回去咋跟你爷爷交代?
“吕爷爷,说话呀。”
“不干啥,就是有点好奇,来看看。”
陆青鱼狐疑盯住他,“不对,你怎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老头赶紧转移注意力,朝前一指,“这就是郑大祖家了吧?”
嘴里说着话,脚底下紧走几步摆脱少女追问。
来到门口往里一看,院里居然停着辆车。
陆青鱼打量几眼,小声道:“吕爷爷,这是不是张丰年的车?”
“我哪知道,我这岁数记性又不好,哪记着他开什么车。”
其实不是记性不好,是从来就没关注过。
陆青鱼道:“车牌我没记住,只记得颜色跟车型,倒是对的上。”
说着朝远处走了走,掏出手机道:“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过了一会挂掉电话,回来道:“就是张丰年,下午刚来的。”
老头道:“不是前两天刚来过么,又来干啥?”
陆青鱼心里一动,“肯定是郑大祖又碰上了料理不了的事。”
老头斜瞥着她,“不会那么巧,就是西古镇那家的事吧?”
陆青鱼不动声色道:“我也正想到这茬……”
说到一半忽然察觉不对,看向老头。
老头果然正咧着嘴笑。
少女伸手就拔掉他一根头发。
老头笑脸一僵,“又拔我头发干啥,这回我可没操心。”
陆青鱼煞有其事把头发凑到眼前,“看看是不是空的。”
老头笑道:“别琢磨西古镇的事了,有我看着,你去不了,除非能让你爷爷同意。”
少女冲他一笑,“你确定不去?”
“本来说过两天去看看有没有人解决,既然张丰年来了,咱也就不用操这个心。”
陆青鱼一脸无所谓道:“不去就不去。”
顿了顿又不经意道:“对了,刚才打电话,说是前些天驻马镇那边有个人家出了事,是胎盘引邪,张丰年当时就是冲那事来的,虽说这种局有时候会扎堆,可我觉得应该不能这么巧吧,西古镇那边还能也是?”
老头一愣,“真的?”
陆青鱼不乐意了,“吕爷爷你啥意思,这种打个电话就能弄清的事,我又不傻,能在这上头骗你?”
老头转身就走。
陆青鱼明知故问,“干啥去?”
“西古镇!”
陆青鱼嘿嘿一笑,追上他道:“吕爷爷,你昨天不是跟那家的人打过照面么,看不出来她家是不是胎盘引邪?”
“看面相只能看出家里干不干净,顶多再能看出个轻重,至于怎么个不干净法,别说是我,你爷爷都看不出来。”
“原来如此。”
老头这才知道说多了,抽了自己一嘴巴。
……
西古镇通往东古镇的乡间小路上,周科学一手拎着看事的家当,另一手拎着一大兜好菜,走的昂首阔步。
身后有轰鸣声响起,一辆摩托车从身边快速驶过,带起漫天烟尘。
昂首阔步的周科学立马灰头土脸。
换做平时,他早就扯起脖子骂街,但今天心情好,没跟对方计较,反而露出一脸艳羡。
“季,知道哥最大的梦想是啥不?”
“是啥?”
“给自己买辆摩托车,到时候在村里一骑,馋死他们。”
“哥,你早晚能买。”
“不敢指望呀,先把家里的债还清,再买辆自行车就知足了。”
“哥,你才二十,日子长着呢,别说摩托车,以后说不定汽车都能买。”
周科学嘿嘿一笑,憧憬了一下要是开着汽车在村里一走,又该是何等风光。
可是更不敢指望呀。
就算以后挣了钱,也不能买,得先紧着把小月的腿治好,总不能看着这个妹妹瘸一辈子。
他可是当大哥的,家里最大的那个,得把几个弟弟妹妹照顾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