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学会从面相看人家里是否干净,毕竟那是高端技术,不是谁都知道里头的门道,甚至很多行里人都不相信有这种技术,看见同行施展只会以为是在故弄玄虚。
所以练好察言观色,主要是为了在事主回答问题时,判断其有没有撒谎。
郑大祖入行好几十年,这项本事早已非同寻常,可他此刻仔细观察马玉梅的眼神,观察她的细微表情,却还是看不出丝毫破绽。
这不禁让他有些动摇,莫非他们夫妇真没隐瞒什么?
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又仔细盘问了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的所有行为,看是否是无意间惹来这个凶物。
这就很难了,一来既然是无意,他们自己自然就意识不到,需要郑大祖去帮着甄别。
二来会惹到脏物的行为,有很多都无迹可循。
比如你夜里跑到墙根去撒一泡尿,都有可能浇到什么东西,所以懂的人乱尿时嘴里会嘟囔几句,“人有三急,实在憋不住了,麻烦让一让。”
结果郑大祖事无巨细问了半天,仍旧一无所获。
于是他只能接受自己再一次碰上了摆不平的事。
从张春来家出来,郑大祖一张老脸不免有些难看,出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现连续两个活都束手无策的情况。
他心里有些奇怪,以前怎么就从来没碰上过这么凶的东西?
以前别说这么凶的东西,刚入行那几年,做的生意里头甚至都没一个是真有邪乎事的。
后来邪乎事才慢慢变多,但他也都能处理。
如今这是怎么了?
这片地界咋就突然冒出了这么棘手的凶物?
而且还一口气碰上俩?
难道这东西也跟庄稼一样,讲究个丰年荒年?
郑大祖收起沮丧,从兜里摸出手机,脸上挂不住归挂不住,事还是得办。
他先跟张丰年联系了一下。
张丰年倒没说啥,而且挺好说话,正好处理完手头一件事之后就能有空,要是今天过不来,明天一早也能过来。
挂断电话,郑大祖稍微盘算了一下,定好这次让谁来薅羊毛,再排好顺序,然后开始打电话通知。
之前他跟张春来说肯定能请来可以平事的人,但临走时也留了薅羊毛的馀地,说是先联系看看,不一定能马上过来。
这次是杨青山做的铺垫,所以他打电话通知时,叮嘱人去的时候,要说是杨青山介绍来的。
安排妥当后,郑大祖收起手机,已经重新提起精气神。
即便又一次败北,也动摇不了他青鹿县第一高手的地位,再用好处拉拢住分会成员,哪怕张丰年对他不太满意,他这个分会会长的位置也能坐稳!
毕竟已经没有更好的人选,除非从总部派人。
……
下午三点多,东古镇通往西古镇的乡间小路上,周科学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刘季和李有福。
周文仓接到马得胜通风报信后,本想亲自带队,毕竟这回离得不远。
但转念一想,自家爷俩马上就要让郑大祖挤兑的干不下去,不如趁着眼下还能接到一些活,让孙子多过几把瘾,于是周科学又获得一次独当一面的机会。
此时刘季看着前面格外沉默的高大背影,心里非常纳闷,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家表哥象现在这样心事重重过。
这是碰上啥事了?
周科学的确碰上了事。
临出门前,周文仓已经把郑大祖干的操蛋事跟他说了。
所以现在周科学的心里活动非常丰富。
一来为自己前途担忧。
二来正无比气愤骂骂咧咧。
狗日的郑大祖,居然这么不念情分,亏老子以前还把你当成榜样,他妈的!
还有杨柳那死妮子,亏咱还觉得你不错,没想到这么不讲义气,算咱瞎了眼,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不对,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真是一群没良心的玩意儿!
也就马爷爷还算个人。
“哥,你这是有心事?”
周科学思路被打断,看见脸上挂着关心的表弟,咧嘴一笑:“没事,能有啥事?”
心想这糟心事就别跟小季说了,反正他也不是这行的人。
他不愿说,刘季也就不再问,说道:“这回咱是奔着酬金,还是只挣个车马费?”
他之前一直反复提醒周科学,有了活一定叫上他。
周科学一向跟他很亲,在一般事情上也习惯顺着他,因此这次周文仓虽然没特别交代,他中途也没忘拐去东秀村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