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条件不错,又儿女双全,男人待她也好,也不是那种不务正业的人,里里外外就没什么让她发愁的事。
今天吃过晚饭,收拾好锅碗瓢盆,她靠在床头拆起旧毛衣,女儿个头窜的快,准备拆完添些毛线,重新织大一些。
女儿今年十岁,已经放了暑假,开学就要读五年级,此时正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写作业。
儿子才两岁多,有些调皮捣蛋,帮着她拆衣服,却没个消停,扯着那件旧毛衣在床上来回跑。
就这么跑了一阵,小孩突然把毛衣往床上一扔,盯着门口自言自语道:“来玩!”
然后就自己在床上玩起骑马的游戏。
他两腿叉开,半蹲着身子,就好象真的骑在一个小孩身上,挥舞着骼膊兴奋乱叫:“驾!驾!”
有时又会站直身子,胡乱踢上几脚,嘴里还自顾自叨咕:“不换!不换!我不当马!打你!”
马玉梅手里干着活,不时看他几眼。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儿子这几天晚上一直这样自己玩,一玩就是两三个钟头,直到睡觉都不用人管,倒是叫人省心。
听见儿子连续咳嗽了好几声,马玉梅说道:“诚诚,歇一会再玩,别累着了。”
说完把他拽到身边,帮他擦了擦鼻涕。
昨天早上起床之后,儿子就有点感冒,已经吃了两天药,看着还是不见好,她心里想着不行明天就带他去打一针。
马玉梅给他擦完鼻涕刚一松手,孩子立马又跑开,接着去玩骑马游戏,她也就懒得再管。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她又一次抬头看儿子时,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儿子流起鼻血,前胸上已经淌的到处都是,孩子自己却一点没察觉。
马玉梅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抱起儿子去外头给他清洗干净,见鼻血还是止不住,就搓了两个纸团塞进他鼻孔里。
纸团塞好,鼻子里的血总算不再往外流,马玉梅却忽然发现儿子脸色似乎有些不对。
抱到电灯底下仔细看了看,对旁边写作业的闺女说道:“丫头,你快过来看看,诚诚的脸色是不是有点发青?”
小姑娘跑过来瞅了瞅,“看不出来呀。”
马玉梅听闺女这么说,就有点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把儿子放回床上,让他安生一会。
小孩不听,又爬起来玩。
马玉梅见他精神头不错,也就不再担心。
晚上九点多,出去串门的男人回来,马玉梅又让他看。
张春来看了几眼道:“看着脸色是不太好,孩子正生着病,这是玩的累着了吧,睡一觉估计就好了。”
时间不早,一家四口睡下,夫妻俩带着儿子睡一个屋,闺女大了,自己睡一个屋。
睡到半夜,马玉梅忽然听见儿子喊她,“娘,娘,鼻子又流血了。”
她睁开眼,只见儿子已经坐起来,一只小手捏着鼻子,没开灯也看不太清,只借着月光,看见他一张小脸上满是污迹,似乎又沾了不少血。
她赶紧起身去拉灯,这一起,忽然又睁开了眼。
原来是个梦。
她扭头看了看,儿子正在身边好好睡着,顺手摸了摸,感冒没加重,不发烧,于是又闭眼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马玉梅被一股尿意憋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当即吓了一跳。
她看见自己脸侧伸着一个脑袋,正直勾勾盯着她。
如水月光下,看清正是儿子。
他一张小脸惨白惨白,正冲着她笑,却没半点声音。
她忙伸手去拉灯,问道:“诚诚,你干啥呢?”
小孩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还是那样盯着她笑。
她拉开了灯,叫道:“春来!春来!”
张春来爬起身,看见儿子的古怪举动,伸手柄他抱过来,问道:“诚诚,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啥呢?”
小孩依旧不说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爬到他娘跟前看着她笑。
男人道:“这是发癔症了?”
话音刚落,突然骨碌碌从床底下滚出来一个圆圆的东西,拐了个弯,一直滚到堂屋正中才停下。
夫妻俩悚然一惊,看清是儿子的皮球,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在奇怪,皮球怎么会自己滚出来?
还会拐弯?
可奇怪归奇怪,夫妻两个谁都没敢出声。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张春来终于等来看事的师傅。
昨天出事时已是后半夜,一来太晚不好叫人,二来他们夫妻也不认识看事的师傅,要先找人打听。
所以直等天亮张春来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