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季来说却是白跑一趟。
李家笔记上说,本事练到高明处,就能从面相看出对方家里干不干净,这跟从面相上看是否因邪祟折过寿是一回事。
刘季现在还没这造诣。
所以他知道,象这种白跑的情况,短时间内还不可避免。
刘季问周文仓:“姥爷,你接的活里,这种情况多么?”
周文仓想了想道:“一半一半吧。”
老头顿了顿又道:“说起这个,早先在我入行之前,才是干这行最舒服的时候,听说那时候咱这片地界有了生意,基本都不是真闹邪祟,挣钱那叫一个省心省力,哪知等我入了行,脏东西就多了,也是邪门。”
刘季嗯了一声,心里大略算了算,发现他姥爷说的这种情况,正好能跟笔记对的上。
为什么以前这片地界没邪祟?因为都叫李家暗中处理了。
李家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强势。
他们李家住的地方,诸邪须退避。
其次也能顺带积攒些功德。
这也是当初李家不在这片地界接生意的原因,邪祟已经暗中处理,有了生意也是疑心生暗鬼之类,他们不屑挣这种钱。
刘季对积攒功德的说法有些存疑,如果这么做真能积攒功德,李家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他也只是存疑,毕竟不能排除要是没这些功德,李家下场或许会更加凄惨,说不定早就已经成了绝户。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刘季现在还理不清。
周科学道:“爷爷,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终于知道你当初为啥要扔了国营工厂的铁饭碗,非要干这个了。”
老头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知道个屁。”
周科学瞪眼,“咋不知道?肯定是吃不了工厂的苦,觉得这行蒙钱容易,结果命不好,吃屎都没赶上热乎的。”
周文仓踹了他一脚,“你爷爷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
周科学拍掉脚印,“那你自己说为啥?”
老头张口结舌,不着痕迹转过话题,“季,房后那东西是谁埋的,有眉目了么?”
刘季摇摇头。
周文仓道:“想不到就别费那脑子了,干这种遭天谴的事,那王八蛋自己也不好过。”
又道:“也别怕他又下黑手,要是敢再来这么一回,不说能不能害成咱,他自己先就活不成。”
刘季嘴里嗯了一声,其实不以为然。
第一,他知道没他姥爷说的那么夸张,对方即便再用一次这种手段,也不会立即折完阳寿一命呜呼。
第二,刘季仔细分析过,能下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死手,大致就那么几种情况。
要么为了报仇,要么有巨大利益驱动,除此之外,就只剩无知者无畏了。
他家从没跟人结过这种死仇,可以排除第一种情况。
他家一穷二白,没什么可以让人图谋,第二种情况也能排除。
于是只剩最后一种,因为无知,不知道这么做自己会折寿,才敢为了某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就使出这种手段。
就象罗战偶然得到招财,不知道用它会折寿,这才拿它疯狂赚钱。
所以对方未必不会再来第二次。
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刘季的确没半点眉目,想揪出来,要么等对方再出手时人赃并获,要么就只能等自己学好本事,通过面相去锁定有嫌疑的人。
本来刘季还想过另一种情况,对方是指使别人干的,比如花钱请的阴阳先生。
不过后来已经知道,不论是亲自动手的人,还是背后指使,只要沾了因果,就逃不掉损阴德折阳寿的下场。
四人一路走到北秀村与西秀村交界。
刘季正要跟周家爷俩告别,却见一人骑着自行车过来,看见他们停下道:“文仓叔,原来你在这,我说怎么去家里没人,有人给你打电话,说是叫马得胜,叫你回过去。”
这人在西秀村开着个小卖部,要是有人打电话找周文仓,一般都会打到他那。
他估计有事,说完又骑上自行车走了,撂下一句,“你去吧文仓叔,家里有人。”
刘季不知道马得胜是谁,周科学冲他咧嘴笑道:“马爷爷打电话,估计又来活了。”
刘季见时间还早,就不着急回去,跟着去听听是个什么活。
到了小卖部,周文仓把电话拨过去,接通后闲扯几句,那边说道:“驻马镇那边有个活,你去不去?先说清,也就挣个车马费。”
周文仓道:“老马你这就狗眼看人低了,你咋知道我去了就只能挣个车马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