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小孩挺狠
    周科学没等来爷爷夸赞,妇人先不干了。

    “这怎么还往脸上吐吐沫?多脏呀!”

    周科学横了孙子一眼,不动声色道:“嚷嚷啥,这是有讲究的,我问你,你家小子这些天发没发烧?”

    妇人摇头道:“没发烧,除了胡说八道不认人,也没见有其他毛病。”

    周文仓又问:“以前家里有没有别人闹过这种事?爷爷奶奶这边,还有姥姥姥爷那边,都算。”

    他这是先摸摸底,看这孩子是不是真有病,发烧有时候能烧坏脑子,疯病也能遗传。

    他做事素来有良心,如果真是病闹的,钱该坑坑,却不能眈误了人家去治。

    妇人想了想道:“没,我家一向本分,没干过丧良心的事,以前从没人撞过邪。”

    周文仓嗯了一声,他们这边说着话,那边周科学已经走完流程。

    只见放在王小兵鼻下的面粉没丝毫变化,依旧洁白如雪。

    刘季早知道是这结果,打进门开始,跟在他身边的李有福就一直没反应。

    这说明屋里很干净。

    那么王小兵对着空气聊天,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刘季刚才就已经得出结论,这孩子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真有病。

    不管哪种情况,反正不是闹邪祟。

    他心里有些失望。

    周文仓见面粉没变色,一如既往气定神闲,对周科学道:“摆香案。”

    老头现在的气定神闲才是真的,跟那些脏东西打交道他也犯怵,知道不是闹邪祟,这钱挣的就舒心多了,只剩下个挣多挣少的问题。

    周科学鼓捣着摆香案,周文仓接着套话。

    “鬼叫人这种事以前听说过么?”

    妇人点头道:“听说过,早就听说过!”

    “那就没教教你家小子?碰上这事不能应,也不能回头,一回头就把肩上阳火吹熄了,容易叫脏东西缠上。”

    妇人瞪眼道:“咋没教过?还教过好几回!谁知道这孩子记性这么差,真碰上了还是没记住!”

    周文仓嗯了一声,问道:“孩子上几年级了?”

    妇人道:“初一,这就要升初二了。”

    “学习挺好吧?”

    妇人气不打一处来,“好个屁!天天净琢磨着怎么玩,还老逃学,前阵子居然说不想念了,叫他爹狠揍了一顿,这才老实。”

    老头本来是套话,可套着套着就跑偏了,先以过来人口吻说了句:“这教育孩子也是一门学问,不能光靠揍。”

    然后脸上的得瑟就有点压不住,朝刘季努了努嘴,“那个,我孙子,今年刚考上省大,录取通知书已经到手了。”

    故意把外孙说成孙子,倒也没毛病。

    妇人吃了一惊,“省大?那可真争气!”

    老头舒坦极了,“孩子争气不假,主要也是家里教的好。”

    却听妇人疑惑道:“不对呀,不是说他们这种学问高的,凡事都讲究个科学,咋还跟你出来干这个?”

    老头刚舒坦一半就被打断,有些不悦道:“你说的那种属于半瓶子不满瞎晃荡,其实真正学问高的人都信这个,国外有个顶有名的科学家不就说过么,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妇人惊佩道:“国外科学家说的话你都知道?难怪你孙子能考上省大,你这个当爷爷的就这么大学问。”

    老头更舒坦了。

    刘季听见他姥爷这番话,不由有些刮目相看。

    虽然他知道这句话是误传,但能从他姥爷这么个农村老头嘴里说出来,已经很了不起。

    这时周科学道:“爷爷,香案备好了。”

    周文仓点了点头,对妇人道:“咱先把话说在头里,你家这事闹的挺凶,处理起来有些麻烦,所以要贵些,得两百。”

    刘季听见都惊了,两百!

    他在砖窑上吭哧吭哧刨一个月的土,都不一定能挣这个数,因为刨土的活不是按天,是按车,所以要是碰上不好挖的土,一天连五块都挣不到。

    他心里盘算,等开学去了省城,要是能把这门生意做好,都不用再找别的兼职。

    妇人也愣了愣,看向自家男人,显然家里她不做主。

    男人没好气道:“瞅我干啥,还能不治?”

    妇人这才道:“行!”

    周文仓伸出两根手指冲周科学一挥,“开始吧。”

    这是他爷俩的暗号,如果伸一根手指,代表孩子真有病,伸两根就是装的。

    老头虽然套话时跑偏,却也没眈误正事,已经基本确定,这小子是为了不上学才装神弄鬼。

    周科学为节约成本,只点了一支香插在香案上,摆在两边的蜡烛点都没点。

    插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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