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底牌的真容,毁灭之美
抖,看着那道冲天火柱,嘴唇发白,眼里却亮得吓人。

    那下面埋着的激活符文是被他一条条找出来的,他做梦都想不到,会有如此的威力。

    维克托忽然抬手,一把按住他的肩,嗓音压不住那股兴奋:“亚罗,你睁大眼看着,这才是炼金术该有的魅力。”

    亚罗喉结滚了一下,可眼睛还是死死看着下方,他既兴奋又害怕。

    瘫坐在城墙根下的托德,耳膜在那一刻便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嗡鸣。

    连续数日的血战,早把他的体力和精神榨到了底。

    浸透血水和泥浆的身体几乎动不了,脑子里也空得厉害,只能靠着冰冷刺骨——————

    的青石墙,呆呆抬起头。

    他的视野里,那道火柱就这么从黑松领内层一口气撕开了长夜。

    火光冲上高空,把灰雾、尸潮、满地废墟和头顶那轮猩红满月一起照得发白。

    刚刚还象山一样压过来的食尸鬼洪流,在这一刻被整片大地狼狠掀上了天。

    碎裂的尸骨、熔软的铁甲、烧焦的断肢和翻滚的黑灰一同被抛进火里,再被白金与惨绿交缠的烈焰一点点吞掉。

    炽热到发疼的温度通过厚重石墙一路压过来,烙在他的背脊上。

    托德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是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火柱,望着那些几天几夜都杀不尽,像噩梦一样堵在眼前的尸潮,在这一刻被一起炸上天,又被火焰慢慢吃掉。

    来到永夜长城以后。

    这是他头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温暖。

    银剑食尸鬼统领没死。

    他那四阶的实力,胸腔里那团幽绿魂火和死气内核,硬是替它扛住了最致命的那一下。

    可活下来,不代表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它砸进碎石堆后,隔了几息,才极其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握剑的右臂已经烧得只剩半截焦黑骨架,胸腹大半塌陷,甲片和骨头挤成一团,稍一动作,就往下掉着焦黑碎屑。

    整颗颅骨也被炸碎了半边,幽绿魂火直接从裂开的骨缝里漏了出来,忽明忽暗地跳着。

    它撑着那柄十字银剑,一点点站起身。

    眼中的魂火晃得厉害,死死盯着前方那座还在燃烧的空地,象是根本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座已经被逼到只剩最后一层皮的人类领地,为什么还有抵抗的能力。

    自己明明已经把对方逼到门前,为什么下一刻,整支军团就全都化为灰烬。

    它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焦黑的骨架,塌陷的胸腹,握剑的残臂,还有从骨缝里往外漏的魂火。

    象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也该跟着刚才那批骨干一起,死在爆炸中心。

    可下一刻,那点短暂的迟滞就被更凶的东西复盖了。

    自己辛辛苦苦凑齐的,整支军团就在刚才那一下里被烧掉了大半。

    它颅骨深处最后那点还能维持秩序的人类思绪,也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嗬啊啊啊—!!”

    一声凄厉长嚎猛地撕开火场,那声音里已经没有半点理智,只剩食尸鬼最原始的饥饿和杀意。

    它现在只想砸开那座门,把高塔上那个银发领主拖下来,一块一块撕开,咬碎嚼烂,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漆黑的暗影斗气随即从它残破的体内轰然炸开。

    那股力量象一团黑泥泼进火场,硬是把周围还没熄尽的白金火苗都压得晃了一下。

    焦黑皮肉一片片崩裂,铁甲碎壳被斗气震飞出去,它那具几乎快散架的身体却在这股暴走里重新绷紧,骨骼发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断掉的半边肩膀拖着烧焦残肢,握剑的右臂却还是死死抬了起来。

    它迈出第一步时,脚下碎石直接炸开。

    第二步,整个人已经象飞出去的炮弹,拖着漆黑斗气和破碎残躯,朝着内堡大门狂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