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层底牌
    维克托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身体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但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希恩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一整夜维持战阵调度,他的精神已经被压到极限,大脑里象有细针在里面慢慢扎。

    他抬起眼皮看了维克托一眼:“别绕弯子直接说。”

    维克托深吸了一口,象是给自己壮胆:“红月血雾侵蚀太久,地下那套主齿轮已经被毒素冷缩变形了。

    就算把血锈刮干净,金属咬合处也一定会炸开,想让它继续转,就得有高级炼金机油,能中和血月毒素,还要耐高温。”

    希恩心里往下一沉。

    这种东西在正常城市都算高阶材料,这里连干净水都难找,更不用说炼金油。

    更麻烦的是,他对这套炼金知识一窍不通,如果完全听不懂维克托说的东西,连这老头是不是在胡说都判断不了。

    幸好他有金手指,希恩眼睑微垂,意识沉入识海深处,虚幻的恩义圣典无声翻开。

    经过多日的相处与提拔之后,维克托头顶的数值早已越过绿色,停在深蓝区间。

    希恩没有尤豫,直接扣除报偿值。。

    短暂的眩晕过去,希恩重新睁开眼。

    刚才还象天堑一样的专业差距,在这一刻消失了。

    “那圣油能用吗?它耐热,本身还有祝圣属性,理论上能压住血月毒素。”

    维克托沉默了几秒,他才苦笑着摇头:“能用,但不能动,那是要灌进符文槽里点圣火的底料。”

    维克托说完,自己就颓然坐到石阶上,象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

    周围十几个工匠听明白之后,脸色更难看了,只要圣火台转不起来,今晚红月升起时,这地方就一定撑不住。

    希恩没有理会那些绝望的目光,刚刚复刻进脑海的知识正在迅速运转,寻求一个缈茫的办法。

    忽然他转身,眼睛越过疲惫的军阵,看向防御圈外,那里堆着一整片尸山,是昨夜被杀死的嗜血腐鼠。

    希恩抬起手,指向那堆尸体:“嗜血腐鼠常年在地底活动,啃食魔物腐肉,它们的身体早就适应了红月辐射。

    如果把这些尸体的脂肪熬出来,在高温下处理……”

    维克托先是一愣,下一秒猛地跳起来:“对!变异鼠油本身就耐高温,如果在油里加生石灰精炼,提高腐蚀性去咬血锈,再掺一点圣银粉压住尸毒……”

    他抓着自己干瘪的脑袋,声音都在抖:“这东西正好能当润滑油!”

    希恩没有再多说一句,抬剑指向光晕外的尸山:“把那些老鼠尸体拖进来,架锅熬油。”

    身边的传令官闻言,立即转身去组织罪民照做。

    解决完圣火台的内核难题。

    希恩那根绷了一整夜的神经,还没缓过来,就有随军书记官朝着自己快跑过来。

    “领主大人……”随军书记官捧着一卷羊皮纸递到希恩面前:“昨夜战损已经算出来了,阵亡七人,重伤二十五,还有七十多人是抓伤。”

    面对那场持续整夜,数量近万的鼠潮,只付出个位数阵亡,简直就是奇迹。

    希恩却没有半点表情。

    他太清楚这份奇迹是怎么换来的,是他用几乎透支精神的战术调度以及战士的血肉,硬撑出来的局面。

    更何况昨夜那些鼠群,本来就是最廉价的炮灰。

    他将视线转向外围,那圈由卸轮马车拼出来的临时壁垒早已破烂不堪。

    粗糙的木板上到处是被利爪撕开的裂口,木屑散落一地,车厢缝隙间凝着一层早已发黑的血浆。

    法比恩骑士带着几名牧师在伤兵营来回穿梭。

    白金色的圣光在他们掌心一闪一闪,慢慢剥离伤口上那层惨绿的尸毒。

    罪民们则沉默地把一堆堆鼠尸拖向铁锅,剥皮拆骨丢进滚油里,同时用石头和带血的碎木板去加固外围几处摇摇欲坠的车墙。

    最前线的位置,许多骑士和老兵还站在那里。

    他们整整挥了一夜的剑,双眼熬得通红,手里的重剑已经卷刃,但人却象钉在地上一样没动。

    希恩直接下令,语气里没有任何可以转寰的馀地:“全军轮转,昨夜顶在缺口的一线人员,全部卸甲休息,有二线的人员警戒。”

    几个老兵还想说什么,被希恩的目光直接顶回去。

    在这种地方打疲劳战,就是找死。

    “真正的危险在今晚,如果现在不去睡觉,到了夜里连剑都抬不起来。”

    希恩说完停了一下,视线从这些老兵脸上慢慢扫过:“去睡吧,把精力养回来,晚上再拿出来用。”

    沉闷的卸甲声接连响起,那些士兵拖着沉重的腿走向内圈营帐,很多人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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