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扬:“山顶有帐篷,卡里尔说晚上我们住里面。”
周玄清听着就觉得很有趣,转头看向陆道衡,附和到:“那我们也住帐篷!”
陆道衡瞥了眼他T恤里面冷白的肌肤,摇头,“天气暖和,要小心草地上的虫。”
这是不同意了。
几人到山顶时,人还不是很多,选了个靠边的位置,不远处就是专门的烤全羊设备。
说是饭店,其实更像农家乐。从小道去后院,还能摘蔬菜。
卡里尔提出要自己烤,老板不放心,觉得他们做的味道肯定没自己烤得好。
一个劲和他比划,“要火候的,我做了几十年,你没做过,No good,no good!”
他的中文带着特有的口音,周玄清听得都费劲。
卡里尔听不懂,但激烈地回应,“Ok good,good!”
周玄清看得想笑,靠近关扬,捏愉到:“你男友还挺会抓重点的。”
关扬正挑菜篮子,要去摘菜,朝那边看了眼,“嗯,只听他爱听的。”
似是话里有话。
最后老板还是妥协了,不知是屈服于卡里尔的充实的肌肉,还是陆道衡“关于一整只羊被烤熟,需要的总体时间和身体上的刀口深度,以及烤料克数”的论述。
或许两者都有,估计被烦得要死,赶紧逃走,照顾其他顾客去了。
两人成功接手烤炉。
周玄清看他们俩烤得正起劲,准备和关扬一起,去后院摘菜。
走到半路,他让关扬先去,“我得和陆老师报备一下。”
关扬:???
“你又不出国,不出省的,就去个后院,至于嘛?”
周玄清朝那边喊了嗓子,让陆道衡知道他去哪儿了,这才转身道:
“你不懂。”
关扬:我不仅不懂,甚至还觉得有点抽象和腻乎。
周玄清也不和他兜圈子。
“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陆老师的病。”
关扬本来在摘草莓,听到他的话,骤然抬头,“什么?你知道了?”
许是他反应太大,连篮子掉在地上,草莓滚落出去,也没在意。
周玄清看他一惊一乍的,问到:“他和你说了?”
“我正愁找不到这方面的医生呢,没想到他已经找你了。”
看来陆道衡也知道自己的病情。
“啊?”
关扬仍是震惊的表情,微张着嘴,手里的草莓用力一捏,爆出了汁水。
“没呢,他怎么可能和我说这些。”
周玄清看他低头捡菜篮,又随手在一旁摘了根黄瓜,擦了擦,直接大口啃起来。
“那你这么惊讶干嘛?我还以为他把最近的不对劲给你说了呢。”
关扬闪躲着眼睛,赶紧转移话题,“什么不对劲,我看他挺好的,甚至比以前还更健谈了些。”
“不是这个,”周玄清给他说了最近的事。
“就像刚才,若是我不给他说去哪儿了,一会儿后,他肯定得满山找我。”
“不知道他这个病,是算脑部问题,还是心里疾病。”
关扬啃了根黄瓜,压下惊才和他分析。
“估计是分离焦虑吧。”
“在心理学上,在分离前一般会有严重的反应,儿童常常是哭闹、发脾气或者出现攻击行为,而成年人则主要表现在出现灾难化的想象和避免独处……”
关扬给他列举了很多国内外的名人,都伴随有分离焦虑症。
周玄清不懂这个病理,但听得很认真,“那我需要做什么?”
关扬沉思了片刻,道:“不要对他忽冷忽热,保持病人情绪的稳定最重要。”
见周玄清脸色沉重,又安慰他,“这个病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保持好心情,几乎都能好起来。”
周玄清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两人摘了一些生菜、草莓,还有几根黄瓜,正准备拿给老板算钱,陆道衡就从小道过来。
关扬远远地看到人,对周玄清道:“你先陪他吧,我去付钱。”
周玄清赶紧跑过去,“怎么了?不是说在后院摘菜吗?”
陆道衡有些恍惚,又很快稳了稳心神,道:“刚才有一瞬间,总觉得在国外。”
他上前一步,将人揽在怀里,把头埋进发丝里,细细嗅着熟悉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周周,你还在我身边,真好。”
周玄清心里担忧,脸上却不敢多表现什么,只扯了扯嘴角,语气尽量平和。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陆道衡别害怕。”
好像是准备考研不久,陆道衡就出现了这些症状,那时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