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遗症


    甚至晚上睡觉时,抱得更紧了。

    周玄清以为经历过出国,陆道衡的分离焦虑不会这么重,但和他想的完全相反,陆道衡黏人得紧,许是知道两人相处的时光不会太久,疯狂地想现在多创造些回忆。

    “没办法,那个艺术学院的老师,只有周五有课。”

    “你知道的,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风格……”

    陆道衡把人按在胸前,霸道又耍赖,“不想听这些。”

    即便再不情愿,每天仍然天没亮就起床,送周玄清去学校。

    开始都是学一些简单的,周玄清这些年的基本功没丢,线条、形状、阴影或是透视,倒让班里的助教有些好奇。

    “你真的是跨专业考研?”

    周玄清笑到:“是的。”

    “看起来完全不像,画得和学了很多年专业的学生一样好。”

    周玄清没和他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画画的事儿,从学校撑着伞出来,就看到陆道衡的车停在不远处。

    走近时,发现他窗户没关,细密的春雨被风吹进驾驶位上,衣袖打湿了一大半。

    而他丝毫不觉,正靠着椅背补觉。

    周玄清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心疼得发紧。

    每次都说不要他接送,但陆道衡总也听不进去,说得急了,便朝他委屈道:

    “等你考上了,到时候我们异地,要三年才能见到。”

    周玄清每每听到他说这个,就更难过了。

    “怎么不进来?”

    许是周玄清在车外看得太久,陆道衡睁眼就和他的视线相对,两人一个撑着伞,一个拂了拂被打湿的衣袖,毫不在意。

    绕到另一边,收伞进去,“现在每周只有一天,等到了暑假,每天都有课,你总不能一直这么累。”

    暑假的时候会集训,到时候从早忙到晚,陆道衡若是像现在这样,迟早会累出病来。

    “到时候是假期,我们可以在这边租房。”

    他倒比周玄清想得多。

    “可是大家都住宿舍。”

    听到这话,陆道衡眼里的光暗了暗,低声道:“可是这个假期过后,我们明年就得异地了。”

    “……”

    没事儿的时候,周玄清偶尔也去尹慕儒的图书馆看书背单词。

    尹慕儒去外借室值班的时候,周玄清直接霸占他的办公位。

    “你们寒假去首都了吗?他病怎么样了?”

    周玄清放下笔,喝了口水,这才道:“去了呀。”

    “寒假之前,陆道衡出了一趟差,自己一个人去的,结束才和我说。”

    说到这个,当时他还生气来着。

    明明说好的,等放了假,两人一块儿去,结果陆道衡一声不吭就去检查了,也没和他商量。

    他完全不知道医生是怎么说的。

    “那你看到诊断书了吗?”

    周玄清摇头,“直接发到他手机上的,陆道衡说没什么问题,和这边的医生说得差不多,总归就是那套话。”

    尹慕儒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只是一场意外,陆道衡没道理骗人才对。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这段时间,总觉得陆道衡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怎么说?”

    周玄清想了想,才道:“偶尔我俩在家,上一秒还在聊天,下一秒我走开,他就四处找我,说我不在家。”

    尹慕儒白他一眼,“你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周玄清认真到:“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的神情,好像真的觉得我消失了一样。”

    “可是明明上一秒我们才说过话。”

    就算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的老年人,也不至于上一秒的事,就忘了个彻底。

    尹慕儒也感到惊愕,“工作没受影响吧?”

    周玄清摇头,“我陪他去学校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几天,暂时没出问题。”

    说到这儿,刚巧陆道衡打来电话。

    “周周?”

    “嗯,怎么了?”

    陆道衡听到他声音前,没再继续,而是等着自己回应后,才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这个电话是假的。”

    放假的时候,陆道衡还好好的,也就在最近他开始上手绘课后,才开始不对劲起来。

    周玄清听着他的“胡言乱语”,担心得皱紧眉头,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对了,明天是不是要去上课?我今天早点下班回家。”

    周玄清听着他疲累的声音,道:“不用,老师说我基础好,自己在家练习就行,集训前都不用去。”

    “这样吗?”

    那边的声音有些开心,“好,那你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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