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从走廊那头大步走过来，耳朵里那根缩小版的铁棒在他走动时轻微晃动。
“天帝，去万法宗是不是能打架？”
“可能不能。”
“那去干嘛？”
“学东西。”
孙悟空嘁了一声，但脚步没停，跟着刘明走到了跨域传送阵前面。
杨戬站在阵法边缘等着，手里拿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刘明。
“这是苏若和我汇总的万法宗公开情报，包括它的宗门架构、法则图谱项目的运作方式、以及商盟数据库里能查到的核心星域分布。”
刘明接过来大致扫了几眼，然后收入袖中。
“道玄城的事我不多交代了，你比我清楚怎么做。”
杨戬点了下头，“天帝放心去，有事我随时通过法则网络联系您。”
“还有一件事。”
刘明踏上传送阵之前停下脚步回头，“宋衡如果在这三个月里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契合点来道玄城找我，你先接待他，把他安排到访客区的甲级院落，告诉他我很快回来。”
“明白。”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来，暗金色的法则纹路在阵法表面疯狂流转，空间通道在虚空中撕开一条缝隙。
刘明和孙悟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光芒之中。
跨域传送通道内，空间法则的湍流在四面八方涌动，对普通道君来说这种程度的空间紊乱需要全力运转法则护体才能安全通过。
孙悟空把金箍棒横在身前，斗战法则自动撑开了一层金色的护罩。
“天帝，这次去万法宗用什么身份？”
“周弈安排的接引通道走的是万法阁的学术交流渠道，对外的身份是太初神朝第八百零一号星域的道源级修者，受邀前来进行法则图谱录入。”
“这身份不会被查吗？”
“查也查不出问题来，因为本来就是真的。”
刘明在传送通道中行走时轮回盘自动切换成了内循环模式，对外释放的法则波动被压制到了一个极为含蓄的水平。
“万法宗的结构和太初神朝不太一样。”
苏若在后台开始做行前最后一次情报整理。
“太初神朝是帝国制，天渊大帝是唯一的最高权威，下面是两位大帝分管不同天域，然后就是其他道源级强者，再往下是城主制。”
“万法宗是联盟制，没有单一的最高领袖，顶层有三位道源巅峰的老祖共同主持大局，下面的每一个星域是一个独立的宗门，由宗主管辖。”
“如果有宗主侥幸突破道源境，实现简单的‘万法归一’，就会晋升为万法宗的太上长老！”
“宗主相当于太初神朝的城主？”
孙悟空在旁边插了一句。
“差不多，但权力更大。”
苏若解释道，“太初的城主要受枢机院监管，产出要上交份额，行政要遵循统一律令。”
“万法宗的宗主在自己的星域里几乎是独立王国，只要每百年向总部缴纳一定的法则样本贡献度就行，其余事务全部自治。”
“太过松散了。”刘明给出了评价。
“散但有效。”
苏若接话，“万法宗的核心凝聚力不靠行政强制，靠的是万法归一这个共同信仰，每一位宗主都相信自己修的法则最终能成为那个万法归一的一部分。”
“这种信仰驱动的联盟，在对外防御时可能不如太初的铁板一块，但在内部孵化多样性方面远超太初。”
“八百个星域，八百种不同的法则方向。”
刘明在传送通道中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出口。
“我们要先到万法阁在太初神朝第三重天域的中转站，从那里换乘万法宗自己的跨界传送通道。”
“为什么不直接传过去？”孙悟空问。
“太初神朝和万法宗之间的传送通道，有专门的检查关卡，从中转站走是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传送阵的出口在第三重天域的一座小型中转城池里打开，这里的法则浓度只有二十倍出头，比起折柳城的三十倍差了不少。
城池很小，方圆不过千里，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万法阁在这里的分部占了城池西北角一大片区域。
刘明和孙悟空走出传送阵时，周弈已经站在出口外面等着了。
还是那把折扇，还是那身万法阁的灰蓝制服，只是比上次在落星楼见面时精神了不少，法则波动也厚实了一些，界主巅峰的气息已经有了向道君初期蜕变的苗头。
“刘先生，别来无恙。”
周弈收起折扇拱了拱手，目光在刘明身上扫了一圈。
他看不透刘明的真实修为，但能感觉到对面这个人的气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