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周弈回讯，就说三个月后有空，问他具体安排。”
苏若执行了指令，“已发送。”
杨戬看着刘明的侧脸，天眼里的蓝光转了两圈又平息下来，他没有追问那另一半的意思。
跟了刘明这么久，他知道有些事情天帝会在合适的时候讲。
“天帝，还有一件事。”
苏若的声音再次响起，“腐朽君王刚才通过法则网络发来请求，说想面见天帝。”
“他要干什么？”
“没说，只说有重要的事需要当面谈。”
刘明靠回椅背里想了两息，“让他来法则高塔，我在顶层等他。”
三刻钟后，腐朽君王的身影出现在法则高塔顶层的传送阵中。
比起半个星域年前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枯槁老迈的形象，腐朽君王现在的状态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没那么深了，背也不像以前那样佝偻，道袍上的气息比之前充实了一截。
“刘明天帝。”
腐朽君王站定之后先行了一礼，这个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正式。
“坐吧，什么事？”
腐朽君王在刘明对面的石椅上坐下来，没有立刻开口，他的目光在观测平台四周扫了一圈，看着那些密麻的法则监控阵纹。
“天帝突破道源中期的时候，我感受到了。”
“嗯。”
“不只是感受到了。”
腐朽君王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的大道在那一刻被你的轮回公理完全包裹住了，就像一条河被装进了一个更大的湖里。”
刘明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修终末法则，修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一直在这片星域里慢慢磨，以为总有一天能等到突破的机缘。”东北女友太上头，假戏变真爱
腐朽君王搓了搓自己枯瘦的手指，“但现在我明白了，这条路走不通了。”
“怎么说。”
“道玄星域的法则底层已经全是你的轮回公理了，我再怎么扩散我的终末法则，都绕不过你这一层。”
“以前星域里只有混沌残余和一些散碎的古老法则，我可以慢慢蚕食慢慢替换，但你来了之后这些全没了，我面前只剩下你的轮回。”
“终末和轮回不冲突”，刘明回了一句。
“不冲突是不冲突，但也融不进去。”
腐朽君王苦笑了一声，“你的轮回是循环往复生不息，我的终末是万物归寂彻底终结。”
“循环里面不需要终结。”
“所以我来找天帝谈一件事。”
“你想走？”
腐朽君王的身体僵了一息，他没料到刘明说得这么直接。
“不是走。”
腐朽君王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是想请天帝允许我在道玄城外围划一块区域，作为我终末法则的独立试验场。”
“试验场里面的法则底层由我自己铺设，不经过轮回公理的循环网络。”
“你要在我的地盘里挖一个不属于我的坑。”
腐朽君王沉默了三息，点了点头。
“这个要求不合理。”
刘明的回答来得很快，“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替代方案。”
腐朽君王抬起头看他。
“太初神朝的主权审批里，道玄星域的编号是第八百零一号，是整个神朝排名最末的星域。”
刘明把脚翘到了椅子扶手上，姿态很随意，“但在这之外，太初神朝的九重天域之间还有大量的荒芜地带没有被任何势力占据。”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外面找一块荒地重新开始？”腐朽君王的声音里浮出一丝苦涩。
“不是让你重新开始，是让你去一个不会被我的公理压制的地方继续你原来的路。”
刘明从控制台里取出一枚暗青色的晶体，正是万界商盟的接引凭证。
“这东西你拿着，凭借它可以在万界商盟的据点，获取周边荒域的坐标信息。”
“你在道玄星域经营了这么多纪元，积累的底蕴不会因为换一个地方就消失，终末法则的本质是万物归寂，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荒域里反而更容易展开。”
腐朽君王接过凭证，枯瘦的手指在晶体表面摩挲了好一会儿。
“天帝，你就这么放我走？”
“留着你在道玄城住别墅，你不难受我都替你难受。”
刘明收回翘起的脚站起身，“一个道君巅峰天在别人的公理底下苟着，大道不进反退，再过十个纪元你连道君巅峰都保不住了。”
这句话戳得腐朽君王脸上一阵抽搐，但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这是事实。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