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没有以前那么轻松了。”
“这是什么混账逻辑,既然你的大道包容一切,为何反而锁死了我们的成道前路?”
严阔猛地抬起头,虽然知道打不过也不敢动粗,但这关系到他能否跨越生死天堑,语气里的焦虑压不下去。
“因为现在这座城里不仅有了天渊的秩序,有了应空的监控,还多了我这层轮回共理。”
刘明指了指地面下已经改道运作的新循环链路,“以前你们想突破,只需找准一个缝隙证明你们的大道与天渊的大道不发生恶性互斥便可。”
“但现在你们若想去争道,若想独立,你们就得选一条更难的路。”
“要么去抢那些没有大帝覆盖的荒芜深域重新白手起家,要么就必须在咱们三个道源的大势夹击下搞一场真刀真枪的‘道争’。”
“你觉得就凭你这身只能靠杀凡人和低阶炼器师攒起气势的残破杀戮路,能硬顶着三个道源把天地公理强行给凿开一个不属于我们的新坑来?”
刘明现在刚突破,心情很好,自然不希望他做任何傻事,去孤注一掷,以卵击石!
严阔听到这里整个脸部的肌肉,都像失了血液般抽搐。
他懂了,这是真正的绝杀。
一旦一座城市的法则底层全被更高级别的共用通道填满,一个道君巅峰要是再去强行冲关,他的公理必然会触碰到上头哪怕其中一人的结界底限。
那种道与道的绝对排斥和倾轧,别说是天渊跟应空亲自出面,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后来者拍碎,就算是刘明刚才随手表现出来的同化能力,都能在瞬息之间把他这具杀戮躯壳分解得连魂渣都不剩一个。
要活命可以,想去争那种至高无上的独立道统,难度已经从上青天飙升到了翻越整个混沌界海。
此时正身处云崖城内的沈渡,也被那道连接天域的暗金通天光芒给定住了。
他一个人坐在空旷了三十多纪元的内厅,外头广场上几十名阵法师传来的喧闹笑声透过墙体钻进他耳膜。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摸从虚空网络里传来的太初中继站份额确认书,那上面的数字没有跌一分,甚至因为产量暴增,还给他们云崖城发下了几枚功绩玉币。
他突然放声大笑,哭喊一般的笑声在屋顶里来回撞荡。
他知道自己那看似已经摸到门槛的“道源界壁”,原来不过是个,人家为了不把事情搞砸,而借他个容器暂放气机的虚幻景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推开那扇真正能主宰星域前命运的厚重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