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理由在太初神朝的语境里是最名正言顺的,哪怕是应空大帝亲自查问,他也挑不出毛病。”
“因为每一个修者都有追求大道的权力,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大道公理就行!”
刘明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抛了出来,他把沈渡的私欲变成了掩盖轮回体系扩张的最完美屏障。
……
“云崖城的法则浓度梯度,比上一个纪元巡查时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而且这种提升并非来源于法则中继站的额外拨付,而是城内底层资源利用率的优化。”
“沈渡这个老家伙沉寂了三十个纪元,现在竟然转性开始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民生建设了。”
一个穿着太初神朝枢机院制服的界主级巡查使,站在云崖城的半空中,手里端着一面用来测算法则活跃度的青铜圆镜,镜面上跳动着一些,让他感到意外,但又不至于立刻拉响警报的数据。
这名巡查使名叫楚元,是应空大帝麾下负责监察第三重天域边缘星域的专员。
他习惯了在这些破败的城池里,看到麻木不仁的底层修者和混吃等死的城主,今天在云崖城见到的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让他产生了一种领地脱离掌控的极度不适感。
楚元收起青铜圆镜,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落在了城主府的正院之中。
强大的界主级威压肆无忌惮地向四周扩散,把几个正在打扫庭院的杂役压得当场吐血昏迷。
“沈渡,出来见我。”
楚元的声音里带着太初神朝上层修者特有的傲慢。
在他眼里,这种常年驻守边疆、毫无建树的老迈道君,地位甚至还不如他这个在枢机院里,拥有实权的新晋界主。
甚至在未来,他也有可能接手一座城池,晋级道君。
甚至那座城池,与自己的大道更为契合,可能到时他已经晋升道源,而沈渡还是一个道君。
正厅的大门无风自动,沈渡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上属于道君巅峰的法则波动如同深不可测的汪洋,仅仅只是外泄了一丝余波,就把楚元刻意散发出来的威压碾得粉碎。
那种源自于境界上的绝对压制,让楚元忍不住往后倒退了半步。
“巡查使大驾光临,不在中继站里好好查阅账簿,跑到本座的后院里来耍威风,是觉得本座这三十个纪元的脾气太好了,还是觉得你们枢机院的规矩,已经大过了应空大帝定下的尊卑。”
沈渡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他现在正处于大道即将蜕变的关键期,任何试图打断他修行的人,在他眼里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楚元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往日里那个唯唯诺诺、连上缴份额都要看他脸色的老城主。
今天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摆出道君的谱,但他毕竟是带着任务来的,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把话题拉回正轨。
“本使例行公事,检测到云崖城近十日内的法则活跃度出现了违背常理的攀升。”
“太初神朝的法源石储备是受到严格管制的,你私自改变矿场开采阵法、大规模向底层修者开放高浓度环境,这中间多出来的法则消耗你是怎么平账的。”
楚元拿出了官腔,企图用太初神朝那套严苛的配额制度来压服对方。
“本座困在道君巅峰太久,前些日子偶有所感,发觉闭门造车终究落了下乘,只有让这满城生灵的时间线重新活跃起来,本座的时间大道才能有新的进境。”
“这也是本座为了冲击道源境而做的一点尝试,至于你说的平账,本座自然有数。”
“只要上缴给中继站的百分之六十五份额一个子不少,云崖城内部的资源怎么流转轮不到你一个界主来置喙。”
沈渡面对楚元的询问时没有丝毫心虚,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现在真实的大道感悟,这种发自内心的坦荡,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让楚元根本找不到任何怀疑的理由。
楚元盯着沈渡看了许久,他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中找出破绽。
但他只看到了一头老迈,但因为看见肉骨头而重新焕发凶性的恶狼。
这种为了突破大道而不顾一切的老怪,在太初神朝里屡见不鲜,甚至可以说,每一个能爬到高位的修者骨子里都是这种疯子。
“既然是沈城主为了成道做出的布置,本使自然不便多问。”
“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下个月结算时云崖城的上缴份额出现了任何短缺,枢机院的裁定之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在冲击道源境。”
楚元知道自己在境界上压不住沈渡,又找不到确凿的违规证据,只能甩下一句不痛不痒的狠话,随后便在一阵空间扭曲中离开了城主府。
沈渡看着楚元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