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把这个信息放在脑后,继续向苏若问下一个问题。
“太初神朝现在能查到的公开信息里,有哪些道源级的存在?”
苏若的数据调取很快,三息不到。
“白素提供的商盟数据库里,有三个已确认的名单。”
“太初神朝的缔造者,在商盟内部的代号是天渊,其公理体系属于秩序型,但具体框架未知,商盟的评级是道源中期偏后。”
“第二位是枢机院的最高长官,商盟代号观渡,公理体系是因果律型,商盟评级是道源中期偏前。”
“第三位……”
苏若停了一息,“没有代号,商盟的记录只有三个字:不可知。”
刘明在这个词上停留了比苏若预期更长的时间。
“不可知是什么意思?”
“商盟的数据里有一段注释,大意是,这个存在出现在太初神朝内部的记录只有两次,两次都在太初神朝的历史大事件中作为终结性力量出现,其公理体系的性质、等级,商盟至今无法评定。”
“因为没有任何在它公理场范围内存活过、且能提供有效信息的情报来源。”
“活下来的人,都说不清楚见到了什么。”
刘明把这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它还在太初神朝里面?”
“不知道。”
苏若的回答出来得平静,“商盟的最后一次记录是四个纪元前,之后没有任何出现的痕迹。”
“可能已经离开,也可能只是不露面了。”
刘明沉默了十息。
然后他开口问了第三个问题。
“裁天在太初神朝里的层级?”
“道君巅峰,枢机院一级监察使。”
苏若的语气里出现了极淡的一分谨慎,“但商盟的数据里有一条附记,说他在两百年前曾经短暂触碰过道源的门槛,但不知为何,最终没有踏进去。”
“没进去。”
刘明把这个细节翻了一面。
“他拦得住我的原因,是他手里有太初神朝的公理背书,不是他本人的战力。”
“对。”
“所以他代表的,是体制,不是个人。”
“是。”
“体制有边界,个人的判断有边界,但体制和个人有时候不一致。”
苏若在这句话后面沉默了两息。
“天帝的意思是,裁天放了天帝走,未必代表枢机院的所有人都会这样选。”
“对。”
刘明把这个预判放进了他正在构建的太初神朝图景里,和深渊之主的三种处理方式放在一起,反复对比。
然后他想到了裁天离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关于本巢主权的问题。
一个星域的主权归属,乙级托管,有势力主动申请。
他当时没有接那个话题,因为时机不对。
但那个问题,他其实已经在心里给出了答案。
“苏若。”
“属下在。”
“道玄星域的主权申请,需要多久的处理周期?”
苏若这次的停顿只有一息。
“按照太初守则,乙级托管星域的主权申请提交后,审核期是两个月到半年不等,取决于申请方的资质等级和提交材料的完整程度。”
“如果申请方的旗下有道源级存在,且该道源级存在已经持有枢机院的有效裁定结论,审核周期最短可以压缩到三十天。”
“三十天。”
“是。”
刘明把这个数字和七天、一个纪元放在一起,在脑中排成了一条时间线。
七天,裁定报告审批下来,他的身份从待定变为有条件释放。
七天之后,进太初神朝。
然后,是他真正的问题。
进太初神朝,用什么身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