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的声音穿过战术网络和六方通讯同时传出去。
“工具人这个词不太好听，但基本准确。”
白素的回答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痕迹。
“天帝如果换一种说法，可以叫做利益共同体。”
“利益共同体的前提是利益方向一致。”
刘明的手指在四根公理丝线上缓缓划过，指腹感受着丝线上轮回法则的微弱脉动。
“你的利益是拿到数据去总部述职，总部的利益是回收残魂，我的利益是吸收残魂里对我有用的东西。”
“三个方向，只有一个交叉点。”
“就是残魂被我碰的那一刻。”
“在那一刻之前，我们可以谈合作。”
“在那一刻之后，你拿到了数据，总部拿到了信息，我拿到了概念。”
“三方各取所需，各走各路。”
“听起来很完美。”
白素的语气里多了一层商人特有的谨慎。
“但天帝话里有一个前提没有说出来。”
“什么前提？”
“碰残魂的过程中，你能不能控制余渣的流向。”
刘明在核心三十丈外站定。
“你问的不是余渣流向，你问的是我能不能决定谁吃到多少。”
白素没有否认。
“信息茧房的降速功能对天帝有用，但降速的同时茧房也在过滤信息流。”
“过滤的过程中，茧房会把道源信息按照概念纯度分成三个等级。”
“最高纯度的核心概念直接灌入天帝的轮回盘。”
“中等纯度的文明记忆留在茧房缓冲区。”
“最低纯度的法则余渣排出体外。”
“排出体外的余渣就是沉睡之父和三位道君想抢的东西。”
“我想确认的是，天帝能不能主动压低排出量。”
刘明把白素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排出的余渣太多，沉睡之父通过反向管道吃到的份额虽然只有一成二，但绝对数量可能很可观。”
“三位道君在外围截取冲击波碎片的量也会水涨船高。”
“你担心的不是他们吃到多少，而是有没有人吃到道源跃迁的临界值。”
白素的呼吸节奏在通讯里稳了两拍。
“天帝说到点上了。”
“万界商盟总部给我的任务指令里有一条红线。”
“什么红线？”
“回收残魂信息的过程中，不得让道玄星域内产生新的道源级存在。”
“商盟总部不希望这个星域出现一个不受控的道源。”
“太初神朝的观察者提前赶来，大概率也是同一个考量。”
刘明把这条信息嵌入了整体判断框架。
“所以无尽世界的顶层势力对道源级存在的诞生有一套管控机制。”
“不是管控，是平衡。”
白素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放慢了语速。
“无尽世界里现存的道源级存在总数不超过两位数。”
“每一位道源的诞生都会引发周边星域的法则重构，影响范围横跨数十个世界。”
“新道源的出现意味着旧的平衡被打破，所有现存道源都需要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这个重新划分的过程会持续几个纪元，期间整个区域的法则体系都处于不稳定状态。”
“没有人希望自己家门口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刘明把白素说的这些和苏若之前的推算对照了一遍。
“苏若。”
“属下在。”
“沉睡之父的法则替换进度只有两成，但祂正在尝试跃迁道源。”
“如果祂跃迁成功，法则重构会波及多大范围？”
苏若在晶板上运算了三息。
“按照白素提供的信息模型估算，以道玄星域为中心，半径三个星域的法则体系都会受到冲击。”
“受影响区域内所有低于道君级的修士，修炼基础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动摇。”
“道君级修士如果依赖外部法则供给大道运转，同样会被波及。”
“天帝的六道轮回闭环体系不受影响，但天庭麾下的圣人如果没有天帝的公理护持，扛不住法则重构的震荡。”
刘明把这个范围记了下来。
“白素，太初神朝的疆域距离道玄星域多远？”
“两个星域。”
白素的回答印证了刘明的推测。
“在沉睡之父跃迁道源的影响半径之内。”
“所以太初神朝派观察者来不只是想要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