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章 我们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她下意识往后躲闪,下颚被他另一只手强行卡住。

    江越力道很大,切实到骨的力道惊得她生疼。

    江越对她的疼痛不安恍若未闻,他低头,药膏轻点那肿块的每一个角落,动作轻柔至极,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他是个体贴入微的丈夫。

    “我今天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语气像是在表述天气那般平静无波,“你的姘头要告我,他手里的东西很全,足以让江氏元气大伤。”

    单凝微怔。

    江越口中的姘头,自然就是沈临渊了。

    单凝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觉得他是为了维护自己亦或是吃醋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下意识回了一句,“你做什么了?”

    江越动作微顿,他久久凝视着单凝的眼睛,眼睛暗潮涌动,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单凝,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单凝不理解江越的脑回路,这个事情怎么就能牵扯到自己头上。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解,江越沉声继续道:“上次你带着他突然闯进酒店拍下那些东西,现在他又做出这种事情,我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他说的上一次自然是单凝和沈临渊联合抓偷情的事情。

    那时的单凝一心只想赶紧拿到有利证据协助自己离婚分钱,但现在,婚一时半会也离不了,多说无益。

    “他的事情我不知情,但我的目的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就是钱。”

    江越动作微顿,他久久凝视着单凝眼角残存的那一抹水红色。

    很显然,这个说法并不能打动他。

    “钱?”他握着单凝下巴的手略微用力,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似乎是想从她的眼中抓住一些破绽。

    他手上的力量愈大,单凝吃痛,忍不住皱眉。

    良久,他终于收手,眼中的疑窦却并未完全消散,“如果你真的还在乎钱,就管好他,到时候江氏有了损失,你也脱不了干系。”

    单凝嗤笑,“所以你跑来这发这么一通疯,就是因为做了错事不敢承担,把怒火全都发泄到一个女人身上。”

    她语调悠长,透着浓浓的不屑,“那你挺没种的。”

    江越久久凝视她,他神情依旧淡漠如常,可额角那一小段微颤的青筋却还是出卖了他。

    “是,我是没种。”他勾唇一笑,语气带着嘲弄,“可我就是再没种,也只有我有能力帮‘你们的女儿’找医生。”

    “你们的女儿”这五个字,他说得满含屈辱。

    提起遥遥,单凝心口蓦地一痛。

    是了,这是她离遥遥手术机会最近的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眼看单凝吃瘪,江越的眼底慢慢被笑意填满。

    “单凝,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轻轻抚弄着她额角一小撮头发,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他抬手随意一掷,药膏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双手插兜,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游刃有余,“在单家待了那么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江家有什么麻烦,你和你的女儿也别想好过,究竟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话音落下,江越转身摔门而去。

    单凝捡起息屏已久的手机,解开锁,画面依旧是排布整齐的皮肤伤口图片。

    她退出页面,点开自己和沈临渊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定格在十几天前,结尾是她的一句“尾款打过去了”。

    对方没有回复。

    她点进他的朋友圈,干干净净的初始状态。

    她重新回到聊天界面,解释安慰的话反反复复打出又删除,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半个字。

    恍惚间,她睡着了。

    又是没完没了的噩梦。

    她看到手捧百合的沈临渊对她微笑,可下一秒,画面又切到了他躺在血泊的濒死模样。

    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被阿秋叫醒的时候她浑身乏力,像是在梦里打了一场硬仗。

    又是毫无变化的粤式早茶,范云芳正漫不经心喝着艇仔粥,一旁的遥遥夹了个虾饺放进自己的碗里。

    因为身体的缘故,遥遥发育得比同龄孩子迟缓些,手掌握住筷子显得有些费劲,虾饺在盘子上方滑落下去,恰如其分砸在了盘子里。

    范云芳瞬间变了脸色,对孩子低斥一声。

    遥遥瞬间坐直身子,再也不敢动了。

    “怎么了?”单凝快步下楼,安抚似的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宝宝想吃虾饺呀,妈妈喂你。”

    单凝用筷子夹了两只虾饺放进碟子,吩咐刘妈去把它切成小块,又双手抱着孩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