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她开了口服的药物和点滴,勒令她住院几天。
随着冰凉的药物一点点淌入她的体内,她思绪涣散,慢慢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江越还在房内,刻意压低的声音尽数传进她的耳朵。
那边的助理告诉江越,陈予薇已经顺利搬出了江宅,住进了碧水苑,保姆都安排好了,让江越放心。
碧水苑?
单凝瞬间明白了江越为什么会突然舍得让陈予薇搬出江宅。
江越在沪城房子很多,而碧水苑,是离江氏总部大厦最近的一处。
既可以避免矛盾冲突,又可以让江越在闲暇之余和老情人私会,何乐而不为?
挂了电话,单凝刻意停顿了一小会儿,这才缓缓睁眼。
“你醒了。”江越倒了杯水给她。
单凝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在公司工作。
她囫囵喝了口水,正要问江越为什么留在这里,就见江越拿了医生给她开的皮肤药,半蹲在床边,用棉签一点点沾了给她涂药。
单凝下意识要躲,但江越动作更快,药膏触手微凉,皮肤上的不适感缓和了大半。
“你就算再气我,也不能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
单凝差点被他这套说辞无语笑了。
伤害自己,报复他?
如果她真的要报复,那应该抡起凳子狠狠砸爆他的头才对。
单凝张口想骂,可过敏导致她咽喉肿胀,努力半天,也只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调。
江越无奈叹气,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薇薇已经搬出去了,之前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跟你道歉,以后我们好好过,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说得轻巧。
那么多真真切切的羞辱和伤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释怀。
她用尽全力,开合嘴唇,艰难地吐出一个“滚”字。
江越看懂了。
他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把一张白色卡纸递给她。
是一张邀请函,庆祝卢总儿子出院,时间是下周六,邀请人那一栏只写了单凝一个人的名字。
应该是卢总把邀请函寄到江宅被江越拦下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参加,嗯?”
单凝不解,江越向来对这种女人孩子的事情不感兴趣,更何况别人没有邀请,也没有硬去的道理。
见单凝疑惑,江越耐心道:“因为照片的事情,卢总取消了江氏的合作,你应该知道那笔订单对江氏有多重要。到时候你在卢总面前帮我说说好话。”
单凝嗤笑一声,果然如此,她就说江越不会无缘无故来向她示好献殷勤。
这一场晚宴,既是向卢总求和的好机会,也是一次江氏公关的好时机。
到时候他们夫妻两个甜蜜入场,既破了谣言,又挽回了生意,真是一石二鸟。
可帮助的是江越,牺牲的却是单凝的脸面以及她和卢总的友情。
他是铁了心思要榨干单凝的最后一点价值。
可单凝没有拒绝的余地,就算她否决了江越,最后也会是范云芳出面逼迫她同意。
单凝无力点点头,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江越又说了几句好好照顾身体之类的车轱辘话,便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不忘叮嘱门口的保镖,看好单凝,但更要紧的是不准任何身份不明的人靠近病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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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回到公司,上层会议如约召开。
一群他叔叔伯伯辈分的人痛心疾首地批判他作风不检,他父亲多年的基业早晚会毁在他手上。
江越再三道歉、保证一定会想办法挽回公司损失,这才勉强应付过去。
刚回办公室落座,助理小希便小心翼翼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她怯生生道:“江总,有人找。”
“谁?”他下意识回问一句。
“他说他姓沈,是名律师。”
江越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小希按要求把沈临渊应进办公室,又主动给他沏了杯茶才躬身离开。
江越端坐在沙发上,身子后仰,微微挑眉道:“尝尝吧,今年的头茬明前龙井,百年母树,一年就产不到十斤,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沈临渊久久凝视着江越傲慢的脸,那眼神比起厌恶痛恨,更多的是不解。
良久,他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江越。
“这是什么?”江越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并不好奇里面的内容。
“两年前,恒益电子厂重金属污染的案件委托资料。”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