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报仇没有隔夜这个说法
    但她的脚步在半空中顿住了。

    二十多个壮汉,倒了一地。

    那个据说只会嘴炮的文弱书生,拎着一根棍子站在月光底下,身上连尘土都没沾。

    黑影落在墙头,愣了三息,然后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英气的脸。

    “江阳!”

    柴凤舞从墙头跳下来,长发散开,眼睛亮得吓人。

    “你这叫不会武功?跟我打一场!”

    江阳看了她一眼,没接茬,把长棍往肩上一扛。

    “回头再说,先跟我办件事。”

    “什么事?”

    “去裴寂家。”

    柴凤舞的眼睛更亮了。

    她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听要去堵宰相的门,非但不拦,嘴角反而翘起来。

    “走。”

    马周人都有些懵了。

    二十多个拿着长棍的壮汉,在江阳手底下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这哪是什么文官,这是披着儒袍的煞神。

    文能写灭国策论,武能一人平二十。

    跟着这位江大人,没跟错。

    ……

    裴府。

    江阳走到门前,棍子没用,直接抬脚。

    “砰!”

    两扇厚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铜锁断裂飞出去三丈远。

    “裴寂老儿。滚出来!”

    管家带着十几个家丁冲出来,手里抄着棍棒扁担。

    “反了天了。敢踹宰相府的门。给我打!”

    江阳棍子一转,直接迎了上去。

    家丁比巷子里那帮打手还不如。

    江阳一棍扫过去,前面四个人直接滚到花丛里。

    随后戳中管家的肚子,抡圆了横扫,剩下的人像被风吹倒的麦穗,稀里哗啦全趴下了。

    前院清场用了不到十息。

    柴凤舞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江阳提着棍子往内院走,一间一间踹门。

    裴寂不在。

    后门大开着,冷风灌进来。

    内院里残留着匆忙逃跑的痕迹,一只官靴落在门槛边上,茶杯碎在地上,茶水还是温的。

    跑了。

    听到前院动静就从后门溜了,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江阳站在后门口,棍子往地上一杵,回头朝着空荡荡的裴府扬声喊。

    “裴寂老儿,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日你派人打我,明天朝堂上,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回去的路上,马周一直没说话。

    他目光反复落在前面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这位大人就这么彪悍的踹了宰相府大门。

    马周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泼皮无赖闹事的,将军校场耍威风的,没见过一个七品文官提着棍子上门砸当朝左仆射家门的。

    走到家门口,马周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江大人……不会有事吧?那毕竟是当朝宰相。”

    江阳把棍子靠在墙边,“裴寂自身难保了。”

    马周抬起头。

    江阳背靠着院墙,语气随意得跟聊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陛下一直想削武德旧臣的权,裴寂占着左仆射的位子碍眼得很。”

    “他今晚派二十个人来打我,我有伤可以验,巷子里那帮人也能作证。”

    “他要是敢拿今晚的事告状,等于主动交代自己派人行凶在先,你说他告还是不告?”

    马周怔了两息,突然全想通了。

    考场上故意激怒裴寂动手,是试他底线。

    裴寂果然派人来打,江阳接招反杀,再去踹门,表面看是逞凶斗狠,实际上是把裴寂往死路上逼。

    告状?

    承认自己先动的手。

    不告?

    被一个七品官踹了家门,以后在百官面前抬不起头。

    怎么选都是输。

    马周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这位江大人的心思,比他写的策论还要可怕十倍。

    “江大人,属下受教了。”

    江阳摆手,“别动不动就受教,你以后帮我干活的时候多着呢,攒着精力。”

    他正要推门进院,一道黑影从墙头落下来,稳稳落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江阳!”

    柴凤舞扯掉黑色面巾,额头上还带着夜风吹出来的红,眼睛亮得能点灯。

    “跟我打一场!”

    江阳嘴角抽动,摇头道,“不比。”

    “为什么!”柴凤舞往前跨一步,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

    “你刚才打那二十多个人我全看见了,你这叫不会武功?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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