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迟来的道歉?不过我接受了
    林洛水小口咬着金丝虾球,酥脆的外壳和鲜甜的虾肉混合着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归终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和刚才替她擦嘴的温柔,像暖流一样熨帖着她心底因丝柯克消息而翻腾的焦躁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碰触鬓角那枚小小的梦见木发簪

    那是当初归终为了帮她压制体内失控的毁灭力量而亲手戴上的

    指尖刚触碰到那温润的木簪,她动作就顿住了

    猩红的眸子瞥了一眼身边正含笑看着她的归终,又飞快移开

    “……喂”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吃完东西的含糊

    “嗯?”归终应声,目光落在她抬起的手上

    “这个……”林洛水的手指在发簪边缘蹭了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有点碍事,想摘了”

    归终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但语气依旧温和:

    “怎么,不好看吗?我觉得很衬你”

    “谁、谁说不好看了!”林洛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耳根又有点发烫

    “就是……戴久了,有点不习惯”她别扭地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需要了” 她指的是发簪稳定心神的作用

    归终看着她别扭又努力解释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绕过林洛水的红发,指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固定发簪的细扣

    “好,那就摘下来”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

    “不舒服了,或者想要了,随时告诉我,我再给你戴上”

    发簪被取下,归终将它仔细收进袖中

    林洛水感觉鬓角一轻,仿佛某种无形的束缚也随之卸下,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地又往归终身边靠了半步,几乎要贴着她的手臂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平和、带着独特韵律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三碗不过港茶摊传来:

    “以普遍理性而论,今年的金丝虾球,火候似乎比往年更胜一筹”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林洛水瞬间绷紧了身体

    她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锐利地射向声音来源

    那个坐在茶摊旁,身着褐色长衫,手持茶盏,气度沉稳如山岩的身影

    摩拉克斯

    或者说,如今以凡人身份行走的钟离

    林洛水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曾经的盟友,后来理念相悖的“敌人”,在她最偏执疯狂时被她深深厌恶的存在

    但此刻,那些激烈的恨意在看到归终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身边时,竟像退潮般消减了大半

    剩下的,是一种被辜负、被“背叛”的强烈委屈,以及……一个固执的念头:他欠她一个道歉

    派蒙也看到了钟离,立刻飞过去打招呼:“钟离!你也在这里喝茶呀!”

    荧也跟了过去,礼貌地点头致意:“钟离先生”

    归终感受到身边林洛水骤然僵硬的身体和紧绷的气息,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她看向钟离,目光平静温和:“许久不见,钟离先生”

    钟离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洛水身上

    那深邃的金瞳中,没有惊讶,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确实许久”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依旧

    “海灯佳节,能见故人安好,亦是幸事”

    林洛水被他这平静无波的态度激得心头火起

    她挣脱归终的手(虽然动作很轻),上前一步,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钟离,声音带着压抑的尖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故人?呵,摩拉克斯,收起你那套客套话!你看着我,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那份骄傲,但眼底深处却泄露出一丝脆弱和执拗

    “比如……一句道歉?”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派蒙惊讶地捂住嘴,荧也微微蹙眉

    归终则轻轻叹了口气,没有阻止,只是站在林洛水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钟离沉默地看着她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后来被深渊侵蚀、在毁灭边缘挣扎的少女

    也看到了眼前这个力量大减、伤痕累累却倔强地站在他面前讨要一个“说法”的林洛水

    片刻的静默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林洛水”

    他叫了她的名字,而非“归离”或“毁灭”

    “关于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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