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身影彻底消失的下一个心跳,凉亭前方不足十米,由精纯岩元素凭空构筑、供凡人观景悬浮的云雾阶梯边缘,
林洛水的虚影再次凝实,
她背对着凉亭,漆黑如墨的贴身劲装勾勒着笔直而紧绷的脊
湿冷的夜风拂动她同样漆黑的发梢,发尾似有细微
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燃烧着炽白烈焰与暴戾紫电的异瞳——却在此刻,于无人可见的
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更似被那凉亭中磐石般
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眼底的,是黄金屏
以及,最刺眼的,安然置于案上,被温润岩光
朋友?心中那早已扭曲变质的词汇被摩拉克斯的话语重新淬炼,此刻像滚烫的烙铁,烫在她空洞的灵魂深处。他把她当朋友?
所以拿走她的“家”?所以判定她的灵魂会焚烧一切?多么……可笑又残忍的“关心”!
那一
下一刻,如同斩断最后一丝无谓的牵连,她挺直的脊背骤然微动,不再
脚踏在凝滞的云梯上,每一步落下,脚下那足以承载凡人的厚实云气便无声地崩散、湮灭一小片,如同被灼烧侵蚀的黑色纸灰,显出下方深邃
她的身影行走在这虚实交替的边缘,身后留下一条短暂残破、通往凡间恐惧之地的破碎路径,如同
每一步都沉重得不像拥有撕裂
为什么?
一个近乎荒谬的疑问,突兀地在翻江倒海的愤怒与冰冷决
是力量恢复后却依旧被视作“失控隐患”的屈辱?是被摩拉克斯拒绝时那如同磐石般的理所当然?是他点破她内心混乱时一针见血的冰冷洞悉?
还是……他拿走尘歌壶时,是否也看到了壶中那片由归终亲手布置、她一直小心珍藏不敢触碰的花海?
他曾否也凝视过,并认为她不配保存那份柔软?
……他凭什么?!
思绪的乱流疯狂切割着,却被更强大的意志强行镇压,在
她应该只有愤怒!只有冰冷!只有夺回一切的决心!
她早已不是归离集时那个懵懂无知只会跟在后面的小女孩了!
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袖口一捻——仿佛要捻碎什么虚无的影子——
身体依旧挺直,维持着那
那颜色……青金透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她力量扭曲残留的岩元素气息……似乎是刚才撞击玉璋护盾时,激荡的余波不知从
那尖锐的痛,却像一条淬毒的引线,瞬间引爆了被她强行封存在灵魂最深
那根用来支撑全部冰冷强硬姿态的脊柱
一滴冰凉的液体
甚至……不是泪?
那张冷硬如寒玉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还会有眼泪?!诅咒不是消散了吗?!那些属于弱者的、无能的、被践踏时的软弱象征,不是早该随着绝望一起被焚烧殆尽了吗?!
伪病娇的戏谑面具下,那核心的偏执与疯狂早已固化为比钢铁更坚硬的壁垒,疼痛是兴奋剂,屈辱是燃料,只有毁灭和
第二滴落下,砸在指关节上,顺
紧接着,是第三滴、第四滴……它们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起初只是无声的坠落,很快就串成了一道无法控制的、微弱而冰冷的细小溪流,沿着她苍白的下颌
为什么停不下来?!
林洛水试图调
然而,那流淌的冰
越是压抑,心底那片被强行压抑、伪装得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的委屈、被全世界否定抛弃的孤
喉咙里发出几声如同呜
她的肩膀微微向内瑟缩了一下,不再是之前蜷缩寻求安全的姿态,而是像被无形的大手重重捶在了心口,是灵魂深处传来的一声无人听见的悲鸣“好痛……”
这比玉璋护盾的反震更痛!
痛得无法呼吸,痛得让她只想蜷缩起来,却又被身上那件坚硬的力量外壳死死锢住动弹不得!
强大的执政力量此刻
她甚至不敢
她依旧站着,没
任由那冰冷的、无声的泪汹涌成河,冲刷着她冰
泪水和指腹被琉璃割破渗出的细微血丝混合在一起,在那苍白的皮肤上涂抹开一片
风,带着璃月港万家灯火的遥远暖意吹过山巅,拂过
不知过了多久,那失控的洪流似乎稍稍平息,只剩下身体应激般的、难以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