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原来,神魔也会为情所困
    那抹冰冷的残影并非瞬移千里的穿梭,更像是某种“存在”概念在物质世界的强行褪色与溶解,只留下一缕风都难以捕捉的、混杂着细微星火硫磺味和更深层次虚无气息的“空”

    就在她身影彻底消失的下一个心跳,凉亭前方不足十米,由精纯岩元素凭空构筑、供凡人观景悬浮的云雾阶梯边缘,

    林洛水的虚影再次凝实,

    她背对着凉亭,漆黑如墨的贴身劲装勾勒着笔直而紧绷的脊

    湿冷的夜风拂动她同样漆黑的发梢,发尾似有细微

    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燃烧着炽白烈焰与暴戾紫电的异瞳——却在此刻,于无人可见的

    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更似被那凉亭中磐石般

    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眼底的,是黄金屏

    以及,最刺眼的,安然置于案上,被温润岩光

    朋友?心中那早已扭曲变质的词汇被摩拉克斯的话语重新淬炼,此刻像滚烫的烙铁,烫在她空洞的灵魂深处。他把她当朋友?

    所以拿走她的“家”?所以判定她的灵魂会焚烧一切?多么……可笑又残忍的“关心”!

    那一

    下一刻,如同斩断最后一丝无谓的牵连,她挺直的脊背骤然微动,不再

    脚踏在凝滞的云梯上,每一步落下,脚下那足以承载凡人的厚实云气便无声地崩散、湮灭一小片,如同被灼烧侵蚀的黑色纸灰,显出下方深邃

    她的身影行走在这虚实交替的边缘,身后留下一条短暂残破、通往凡间恐惧之地的破碎路径,如同

    每一步都沉重得不像拥有撕裂

    为什么?

    一个近乎荒谬的疑问,突兀地在翻江倒海的愤怒与冰冷决

    是力量恢复后却依旧被视作“失控隐患”的屈辱?是被摩拉克斯拒绝时那如同磐石般的理所当然?是他点破她内心混乱时一针见血的冰冷洞悉?

    还是……他拿走尘歌壶时,是否也看到了壶中那片由归终亲手布置、她一直小心珍藏不敢触碰的花海?

    他曾否也凝视过,并认为她不配保存那份柔软?

    ……他凭什么?!

    思绪的乱流疯狂切割着,却被更强大的意志强行镇压,在

    她应该只有愤怒!只有冰冷!只有夺回一切的决心!

    她早已不是归离集时那个懵懂无知只会跟在后面的小女孩了!

    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袖口一捻——仿佛要捻碎什么虚无的影子——

    身体依旧挺直,维持着那

    那颜色……青金透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她力量扭曲残留的岩元素气息……似乎是刚才撞击玉璋护盾时,激荡的余波不知从

    那尖锐的痛,却像一条淬毒的引线,瞬间引爆了被她强行封存在灵魂最深

    那根用来支撑全部冰冷强硬姿态的脊柱

    一滴冰凉的液体

    甚至……不是泪?

    那张冷硬如寒玉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还会有眼泪?!诅咒不是消散了吗?!那些属于弱者的、无能的、被践踏时的软弱象征,不是早该随着绝望一起被焚烧殆尽了吗?!

    伪病娇的戏谑面具下,那核心的偏执与疯狂早已固化为比钢铁更坚硬的壁垒,疼痛是兴奋剂,屈辱是燃料,只有毁灭和

    第二滴落下,砸在指关节上,顺

    紧接着,是第三滴、第四滴……它们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起初只是无声的坠落,很快就串成了一道无法控制的、微弱而冰冷的细小溪流,沿着她苍白的下颌

    为什么停不下来?!

    林洛水试图调

    然而,那流淌的冰

    越是压抑,心底那片被强行压抑、伪装得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的委屈、被全世界否定抛弃的孤

    喉咙里发出几声如同呜

    她的肩膀微微向内瑟缩了一下,不再是之前蜷缩寻求安全的姿态,而是像被无形的大手重重捶在了心口,是灵魂深处传来的一声无人听见的悲鸣“好痛……”

    这比玉璋护盾的反震更痛!

    痛得无法呼吸,痛得让她只想蜷缩起来,却又被身上那件坚硬的力量外壳死死锢住动弹不得!

    强大的执政力量此刻

    她甚至不敢

    她依旧站着,没

    任由那冰冷的、无声的泪汹涌成河,冲刷着她冰

    泪水和指腹被琉璃割破渗出的细微血丝混合在一起,在那苍白的皮肤上涂抹开一片

    风,带着璃月港万家灯火的遥远暖意吹过山巅,拂过

    不知过了多久,那失控的洪流似乎稍稍平息,只剩下身体应激般的、难以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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