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戴眼罩的方式强制关闭视觉通道后,球员的听觉皮层活跃度会大幅度上升,再加上同伴的声音指示,便能够较为有效地建立起“声音-动作”条件反射链。
这样训练过的双打搭档,在实战中遇到视觉盲区时仍然能够保持精准协作。
只是为了避免神经过载,这样的训练对于少年选手而言,一般每周会控制在二十分钟左右。
“虽然但是……”浅间静香叹气,“黑暗中接球实在太考验心态了,前辈有时候插入干扰指令也会影响我的判断。”
“而且挥空拍还不是最吓人的,对球落点不确定性带来的迟疑更可怕。”
脚步在网球练习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通常在对手发球的瞬间就得做出反应,稍有迟钝便会错失良机。
但偏偏对手发球之时,蒙着双眼的她无法确定球的方位,只能依靠同伴的指令做出反应再进行后续判断。
只是同伴的指令给出了方位,甚至也能给出球型,剩下的却要依靠自己来判断。
黑暗环境使她难以及时注意到自己的情况并调整。
跑动是否到位,步伐太快还是太慢,会不会撞到网或者越过球,挥拍的瞬间球会不会正好擦过去……
等等这些,都让人禁不住自我怀疑。
当怀疑产生,下一球来临时便会更加狼狈,只能迅速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继续自我怀疑,陷进去就是重蹈覆辙、恶性循环。
千岛弥也深有同感点头。
听到夕浔说完来意后,两人禁不住眼睛一亮。
“欸,那雾岛也要来试试嘛!”
夕浔十分干脆、果断地拒绝,生怕迟上半秒就会引发误会。
“我还是个伤患。”
“好可惜……”千岛弥话刚说出口,又在井上爱充满威慑力的眼神中飞快改口,“好可惜这周不能见到雾岛场上的英姿了。”
夕浔沉默了三秒钟,就算她对于双打的理论积累远远比不上单打,但也知道刚刚双打入门的自己应该用不上这么有难度的训练方式。
浅间和千岛想拉她下水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嗨呀,虽然这么说,但是两位森前辈们就很厉害,之前看她们俩练这个,接球那叫一个丝滑。”回忆起之前看到的画面,浅间静香满眼羡慕,“什么时候我和弥酱也有这个默契多好。”
“你醒醒,”千岛弥无情揭穿她的幻想,“那得我们先克服自我怀疑阶段才行。”
井上爱此时倒颇得高野真传,对两人意味深长道:“这种精神训练也是提升实力的重要环节。”
浅间静香、千岛弥:“……”
很想反驳,但不敢反驳。
晨训结束后,夕浔回到教室,还在猜测如果自己打双打的话,搭档会是谁。
今天切原难得比她来得还早,此刻正坐在座位上美滋滋欣赏着刚发下来的月考试卷,逢人就开始炫耀他的英语成绩。
“欸,你怎么知道我这次这次排34名,比上次前进了整整十五名!”
被逮住的同学无语凝噎:“……没问,谢谢。”
这一幕多少有点太滑稽了,夕浔忍不住笑了下,切原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扭头朝她招手。
“同桌同桌!”
“怎么了?”
夕浔好奇走回座位,目光落在他试卷上,又很快移开。
不过切原却不是同她说成绩的事情。
他兴奋地双手按桌站直身,翡翠绿的眸子亮晶晶的。
“我听仁王前辈说你在周六的比赛上打得很棒欸。”
“有一招落地之后不会弹起,而是会飞快蹿出去对不对?”
“能不能让我见识下!”
夕浔捂脸,果不其然,能让这家伙最激动的只有网球。
但同单线程满脑子只有网球的笨蛋能计较什么呢,她语气软下来,哄孩子似的:
“那招还没有完善,哪天成功了,再打给你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
晚上回到家,夕浔没有急着第一时间洗澡,而是拿出手机发帖子。
下午训练的时候,尽管刻意不使用左肩,偶尔还是能够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牵扯感。
理论上知道应该影响不大,但实际操作总是会不经意触碰到,着实苦手。
也不好直接问教练和几位前辈,怕她们担心。
抱着“说不准有人是同样的经历呢”的想法,夕浔正儿八经编辑了条帖子。
[右撇子网球选手,左肩轻伤需缠绷带数日,如何尽量避免训练中右肩的代偿性劳损和对左臂的牵扯呢?]
发完帖子夕浔就放下了手机去洗澡,半小时后才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回到桌子前。
帖子下面已经筑起了十几个楼,夕浔瞥了眼,却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