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
能会介意,所以,你觉得呢?”

    仁王没有说谎,他模仿时通常是不会征求被仿对象意见的,毕竟他是凭实力模仿,网球的事,怎么能算是偷呢。

    但这个学妹却不太一样,初见时她暗含警告的目光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始终没法肆无忌惮放开手脚,既然正好遇到了,那就问问。

    如果失败了……

    那就仿个七八成。

    她可能会介意?

    他哪来的感觉?

    夕浔心中奇怪,垂眸回忆半秒,脑海中闪现两人初次见面时的画面,恍然明悟。

    噢,是那个啊。

    她那会只是习惯性地对前辈装下恭敬,也许是被他看出来违心后就误会了。

    不过他那时就有这种想法了吗?

    还真是歪打正着。

    戳了戳系统,夕浔问道:【仁王是我未来的挑战对象吗?】

    系统看了看后台信息:【不是,但同仁王交好,宿主能学到很多东西。】

    “行啊。”得到系统回复的夕浔干脆应下,重新取出手机,“那前辈,加个联系方式吧。”

    仁王雅治本来做好了再磨一会的准备,对她这异常爽快的态度反倒害怕有诈,眉骨微挑:“那雾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没想到,我哪天想到了,就同前辈说。”夕浔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真干了坏事的话,记得和我说一声,免得我全无准备。”

    毕竟仁王雅治看上去就像是会用脸招摇撞骗……啊不招猫逗狗的样子。

    “放心好啦~”诧异于夕浔远比看上去好说话的仁王得到了保证,终于不怕有陷阱,连语气都带了细微的戏谑,“用雾岛的脸庞,我可不敢干坏事。”

    他可没忘记刚才她因为对手一句话,表面上无动于衷,赛后又回应回去的行为。

    真被她报复怎么办。

    凑近了看,夕浔发现原来仁王雅治的发色不是纯粹的银白色,而是浅淡的银蓝色,玩味笑着的时候唇边的小痣随之微动,十足痞帅的气质却穿着正经的校服西装,整个人散发出分外反差的吸引力。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

    饮料还没喝完,隔壁场的比赛也还没结束,夕浔寻思着颁奖仪式还要过上一会才开始,也就耐心坐了下来。

    “如果能够在场上打出别人的招式的话,其实也可以不用非要模仿成对方的模样吧,场上变装不是会增加额外的负担吗?”

    早就听切原说仁王很擅长一秒变装的夕浔觉得这实在是件奇事,但就算不考虑如何瞒天过海丝滑切换,光是带上假发和变装道具,还要隐藏好,也很花功夫。

    每次训练完都累到只想原地躺平的夕浔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理由。

    从没想过会有人从这个角度提出问题的仁王愣了下。

    她说这话的态度太自然了。

    本来疏离冷淡的眉眼微微垂下眼睫时会显出分柔和的沉静,周身气质本来就与灼热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手指抵着下颌,认真思考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就会放松警惕、软下语气。

    明明看着像乖巧后辈的模样,偏偏对前辈又只有假意恭敬。

    对他说如果用她的脸干坏事的态度也不是拒绝,而是说事后支会声让她有点准备。

    说起变装第一反应也不是这样在恶作剧上的效果更强,反而是对体力的额外消耗。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不知想到什么,仁王雅治从喉咙溢出声笑。

    随着时间推移,他唇角弧度一点点扩大,磁性低沉的嗓音在胸腔共振,颤得他压根止不住笑。

    好半晌仁王雅治才停下,假装正经解释道:

    “姑且当作,本人的爱好吧。”

    “如果能够更好地迷惑对手,看到对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相比较之下,在体力上的那点消耗也是可以接受的负担。”

    原来是这样。

    网球,尤其是网球比赛,是相当考验心态的事情,但凡对手因为他的伪装而心有动摇,就会对比赛的走向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不过,仁王的恶趣味应该也是强大的动机。

    隔壁球场传来的欢呼声和喝彩声打断了夕浔的思考,她不置可否站起身,仍维持着礼貌模样,同他道别。

    出来找人的森理远远发现夕浔的身影,停住脚步正想叫人,却在她直起身后又注意到长椅上的仁王雅治,话语便在舌尖吞了回去。

    瞧着两人过近的社交距离,森理不禁微微眯起眼,牙齿无意识磨了磨。

    啧。

    男网部的狐狸,果然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