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剑轻轻一震。
编号牌上的旧字亮起。
【源炉第七批试验体。】
月海外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怕。
是这行字，把他们刚刚创建起来的判断，全部往后推了一层。
零号不是起点。
帝天，也不是第一个被系统选中的人。
小魔女抱着帝庭枢机，低声道：“老板，这编号格式……我见过。”
帝天看向她。
小魔女没有立刻说话。她指尖按在枢机边缘，旧系统残壳里跳出一小段灰色界面。
界面破碎。
但底部有同样的编号纹路。
【宿主串行：七。】
阿二脸色一黑。
“好家伙，咱们不是天命之子，是排队取号？”
阿三嘴角动了动。
“那前面六个呢？”
没人回答。
灵一已经把仙力灌入玉清剑。
编号牌被剑光剖开，一段残损画面投向众人面前。
画面里，是一座赤红色巨炉。
炉身埋在黑暗深处，周围悬着无数断裂的世界碎片。
第一名宿主走来。
那人身后，是兽形分身军团。
第二名宿主走来。
身后是傀儡分身军团。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
每个人身上都有系统光轮。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信。
他们站在源炉前，抬手接过系统内核。
下一段画面却很短。
兽形军团化为灰。
傀儡军团被炉火吞没。
一个个世界干涸，山河塌陷，众生灯灭。
最后，只剩一枚枚烙印。
【失败。】
【失败。】
【失败。】
阿大握紧撼天锤。
锤柄被他捏得吱呀作响。
杨戬的脸更冷。
重楼盯着画面，神色冷峻，手里的炎波血刃却压低了半寸。
小魔女忽然后退了一步。
她看见第五段画面里，一个旧系统界面弹出。
那界面和她最初的底层框架，几乎一样。
只是名字不同。
【辅助精灵：薪火壹号。】
画面最后，那名宿主被源炉回收时，辅助精灵也被拆成数万段数据，塞回炉壁。
小魔女手指一紧。
帝庭枢机外壳被她按出一圈浅痕。
帝天只看了她一眼。
“小魔女。”
她抬头。
帝天道：“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
小魔女吸了吸鼻子，眼睛泛红，却点了点头。
“懂，先抄家。”
零号抬起手。
远处三千灰银新军同时转身。
最前方三百具分身举盾。
盾面贴合，形成一堵灰银墙。
中排千人甩出锁链。
锁链钉入断裂甲板，封住巡天步常用落点。
后排分身抬起手臂，臂甲打开，冷白光束对准灵一。
灵一收起编号牌。
“他要抢回文档。”
零号声音平稳。
“旧档不该外流。”
帝天看着那堵压来的盾墙，左手握剑。
他右臂还没恢复。
硬打，耗不过。
退？
身后是冻结的三十万天兵。
脚下是盘古号外甲板断层，裂缝里不时喷出暗银冷焰。冷焰没有热度，却会冻结神力流向。
可这些裂缝，也能遮视线。
培养舱之间，也有空隙。
帝天扫了一眼重楼。
重楼右腿伤口还在淌血，站得却很稳。
“接管。”
重楼没有问原因。
他只低头。
“来。”
帝天的意志瞬间沉入重楼体内。
右腿剧痛立刻传来。
帝天皱了下眉。
这具身体无法久战。
那就速战速决。
他握紧炎波血刃，身形贴近断裂甲板阴影。
灰银新军第一轮光束落下。
灵一没有硬挡。
玉清剑一转，把编号牌夹在剑格中，身形后撤三步。
杨戬横刀挡在他前方。
三尖两刃刀抬起，先削第一道光束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