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转头。
“阿三。”
阿三立刻站直。
“在！”
“去舰腹旧舱，把三十年前废弃的分身模板，全丢进能源回路。”
阿三眨了眨眼。
“那些丑得老板都不想看的模板？”
阿二在旁边补刀：“尤其你捏的那个三头六臂还长鱼尾的，确实丑。”
小魔女立刻喊：“那批模板没报废！只是审美争议！”
帝天看了阿三一眼。
阿三马上闭嘴，拖着伤腿往舰腹裂口跑。
他跑得不快。
月尘被他一脚一脚踢开。
半途中，一道旧系统锁链从地面弹起，缠向他的脚踝。
重楼动了。
他从盘古号阴影里横切而过，炎波血刃擦着锁链根部斩下。
铛！
锁链断开半截。
剩下半截抽在重楼右腿旧伤上。
重楼膝盖一沉，差点跪下，硬是用刀尖撑住地面。
阿三回头看了一眼。
重楼冷声道：“跑。”
阿三咬牙。
“回头给你报销药费！”
小魔女远远喊：“重楼的药费不用你操心，你先把自己腿保住！”
阿三冲进舰腹旧舱。
片刻后，盘古号内部传来连续撞击声。
一具具废弃分身模板被他扔进能源回路。
那些模板没有意识，只保留旧编号。
回路立刻卡顿。
熄灭的灯带一段接一段乱闪。
零号掌中的能源主脉第一次出现波动。
三十万天兵的刀锋，轻轻抬回了一丝。
只有一丝。
却足够帝天确认。
零号能压旧基座。
但压不住重铸后的分身大道。
零号也确认了他们在试探。
他终于出手。
没有宣告。
没有怒斥。
他只是向前推了一掌。
灰银掌印横过月海。
掌印很大，复盖半片舰外甲板。
目标不是帝天。
是小魔女怀里的帝庭枢机。
“护枢机！”
杨戬最先动。
他右手持刀，斜步踏上月尘，三尖两刃刀不劈掌心，而是压向掌印下缘。
铛！
刀锋入掌半寸。
杨戬肩背一沉，双脚向后滑出长痕。
他左臂不能用，只能用右肩硬顶刀杆，牙关咬出血。
掌印没停。
只是低了一分。
重楼从侧面切入。
他不攻掌印本体，炎波血刃顺着暗银光流向刺入掌印后方一条细线。
那是掌印与青铜门的气息连接。
第一刀，切偏。
第二刀，粘贴。
第三刀，线断半截。
重楼胸口被反震撞中，幽冥玄鳞甲裂开两道口子。
他后退三步，右腿伤口又渗出血来。
掌印偏了半尺。
还不够。
阿大低吼一声，十米身躯撞了上去。
混元游龙甲本就布满裂纹，此刻甲片一层层翘起。
他没有挥锤。
撼天锤太慢。
他直接用肩膀顶住掌印馀波，把自己当成最后一道墙。
砰！
阿大脚下月尘炸开。
他胸前甲面从中间裂到腰侧。
整个人半跪下去，膝盖砸出深坑。
掌印终于偏了三尺。
灰银掌风擦着小魔女身侧掠过。
她发丝被削断一缕。
帝庭枢机剧烈震动。
小魔女却在这一刻笑了。
“抓空了吧，老东西。”
她双手同时拍在枢机上。
“亏帐分摊！”
帝庭枢机表层权限瞬间裂成五份。
兑换假帐。
定制假帐。
融合假帐。
同步假帐。
共享假帐。
五道帐页同时飞出，绕着枢机旋转。
零号的旧印再次落下，一把抓向主轴。
可他抓到的，只是旧系统外壳的残影。
五份假帐在他掌中碎开，化作一堆空白凭证。
小魔女抬手擦掉嘴角血迹，声音还带着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