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层神城同时失重。
断裂城墙从高处翻落，银色锁链砸穿街道，中央井道深处传来连续塌陷声。
刚刚打开的星河信道开始晃动。
“别挤！”
“后面的世界先停！”
“第七环撑不住了！”
灵一站在半截公示神碑上，玉清剑连点三十六处阵纹。
一道道路线被重新点亮。
“赤沙界，玄水界，天衡界，先走。”
“本源低于三成的世界，全部排到前列。”
“修为高的参战者，留下守环。”
有人急了。
“凭什么他们先走？”
阿二扛着金箍棒，直接把那人面前的地面砸出一个坑。
“凭他们快碎了。”
那人闭嘴。
阿三拖着伤腿，从一座倾斜石桥上滑下，抓住两个快被人流冲倒的少年。
“左边！左边是小界信道！”
“右边那个是去井道的，掉下去命都报不了销！”
小魔女抱着帝庭枢机，抬头喊：“命不能报销！枪可以！”
阿三回头，眼睛一亮。
“老板听见没？她承认了！”
帝天没有回头。
他站在信道入口，左肩血迹未干，右手握着天帝剑。
帝零站在他侧后方。
两人之间没有命令，也没有客套。
只是同一时间看向佛光退去的方向。
燃灯古佛没有走远。
残破法身在远处合拢。
剩馀九座佛塔拔地而起，塔身一层层压缩，砖石、佛火、舍利光全部挤成一枚漆黑佛印。
佛印落下。
不砸神城。
只封星河信道。
最后一批小世界被堵在入口，世界壁垒贴着佛印发出刺耳摩擦声。
内部山川开始崩裂。
燃灯古佛低眉。
“众生不该带着罪业离场。”
阿二骂道：“秃驴，你是舍不得他们跑，还是舍不得饭没了？”
燃灯没看他。
佛印继续下沉。
帝天向前一步。
帝零道：“你右臂经脉已经裂了。”
帝天抬剑。
“还能砍三剑。”
帝零停了半息。
“第三剑之后，你握不住剑。”
“所以你别看戏。”
帝天踏上断裂锁链，巡天步发动。
第一步，避开佛火外圈。
第二步，落到佛印侧面。
第三步，天帝剑诀斩出。
铛！
剑锋切入佛印半寸，佛光当场收缩，把裂口压回去。
帝天手腕一沉。
右臂经脉传来钝痛。
他没有停。
第二剑横斩。
佛印外层裂开一道缝，又被九塔馀光强行缝合。
燃灯古佛抬掌。
“施主，何必强求。”
帝天咬住牙关。
“我花了这么大代价救出来的人，你一句话就想扣下？”
第三剑起。
这一次，杨戬先动。
他左臂几乎不能抬，便用右手持三尖两刃刀，刀杆横压佛印下缘。
佛光震得他肩甲炸开。
他双脚向后滑出三丈，仍死死压住。
“斩。”
重楼从佛印裂口后的阴影里冲出。
他右眼已盲，左眼贴着佛纹流向，炎波血刃没有斩外壳，而是刺入九塔压缩后的中心空腔。
帝天第三剑落下。
外斩。
内切。
杨戬压光。
三股力量同时爆发。
咔嚓！
佛印从中间裂开。
堵在信道前的小世界猛地一冲，擦着碎裂佛光冲入星河。
帝天手中天帝剑脱手半寸。
他右臂垂下，五指一时合不拢。
小魔女看见了，脸色一紧。
“老板！”
帝天用左手接住天帝剑，插回地面。
“继续撤。”
燃灯古佛掌中只剩半座残塔。
他看着帝天，又看了看帝零胸口的混沌道种。
“今日因，来日果。”
帝零抬眼。
“你下次废话少点，抢东西快点。”
燃灯眼皮动了一下。
佛光退入裂缝，只馀半座佛塔被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