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松开的世界锁链，又被一寸寸拉紧。
天穹裂开两半。
一半是神帝投影的金光。
一半是燃灯古佛铺开的佛影。
十二座佛塔从佛光中落下，分立接引门四周。塔底生出黑色佛火，沿着银色锁链向那些世界爬去。
火不烧石。
只烧世界壁垒。
一座小界的外壳刚被火舌舔过，内部海水便开始倒卷，山峰从根部崩断。
神帝投影俯视下方。
“天选真相，不得流出。”
燃灯古佛低眉。
“见者有执，执者入劫。贫僧送诸位脱苦。”
阿二抬头啐了一口血沫。
“说人话，就是杀人灭口呗。”
没人笑。
所有参战者都明白了。
委员会和万佛寺联手了。
他们要杀的，不止帝天。
还有这里所有看见收割阵图、看见母阵真相的人。
帝天左肩还在淌血。他握住半枚关闭权限，掌心被其棱边割开。
小魔女站在他身后，抱着帝庭枢机，声音发紧。
“老板，帝庭大道还在衰弱。硬碰硬，不划算。”
“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你刚才说记亏帐。”
“那是感情帐。”
小魔女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这个时候还能抠字眼。
老板还是老板。
神帝投影抬掌。
没有铺垫。
一掌压向帝天。
中央神城地面瞬间合拢。所有裂缝被金光抹平，街道、城墙、断柱，全被强行拉成规整的线。
帝天抬臂。
正序帝天一步站到他左侧。
三道残缺光轮在他背后转动。
融合。
同步。
共享。
光轮不再完整，却仍挡住了第一层重压。
砰！
两人脚下地面同时塌陷。
帝天膝盖没入石层，胸口一闷，喉间涌血。
正序帝天更不好受。他胸口银纹被压得裂开，混沌道种的气息从伤口里透出一缕。
燃灯古佛抬眼。
他等的就是这一缕。
一枚佛印从他掌心飞出。
佛印没有砸向帝天。
它绕过神帝掌力，直取正序帝天胸口。
“施主与佛有缘。”
正序帝天冷冷看去。
他想抬剑，却被神帝掌力压住半身。
杨戬动了。
三尖两刃刀横切佛印侧面。
他没有硬斩。
刀尖先点佛印下缘，刀杆再顺势上挑，强行改变佛印轨迹。
铛！
佛印偏了三尺。
刀身弯出一道弧。
杨戬右肩一沉，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左臂伤口再次裂开，血顺着刀杆往下流。
燃灯古佛看了他一眼。
第七座佛塔亮起。
一道塔影撞向杨戬侧腰。
重楼从佛光边缘切入。
炎波血刃贴着塔影底部划过，想断塔影与佛塔之间的连接。
刀锋刚入半寸。
第七塔内传出一声钟鸣。
重楼整个人被震退，右腿落地时一歪，膝盖撞碎石板。
他单手撑地，左眼盯住佛塔底座。
“底部三道纹，第二道是假。”
灵一立刻接话。
“记下了。”
神帝第二掌又压下。
这次不只对帝天。
三十六座主控环全部被金光罩住。
守在环道边的参战者们脸色变了。
“撑不住！”
“阵眼要被夺回去了！”
阿大踏进最近的主控环，十米身躯顶住倾斜环壁。撼天锤砸在地面。
“站我后面！”
第一轮黑色佛火从街道缝隙里冒出。
它绕开阿大的战甲，直冲参战者脚下阵纹。
阿大低头一看，立刻抡锤砸向街面。
咚！
街道塌出一个大坑。
佛火被引入地下渠道。
火光从坑底窜出，又被塌落的石板压住。
阿大右臂一抖。
反震让他肩骨错开半寸。
他没吭声，只换左手握锤。
另一边，空中落下九条秩序神链。